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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用繩捆住,小爺實在受不住撞了幾聲,我們聽見動靜進來攔住了,用鐵鏈鎖在床上才安生。不能撞墻,小爺就撕心裂肺的叫,手邊的東西全讓他撕了。還不敢靠近,一近人,小爺逮著誰都是又抓又咬”,說著他擼起了袖子,露出兩條殘破的胳膊,血淋淋撓傷上還密布著津了血絲的牙印。
小廝又說道,“小爺鬧了一上午也沒消停,中午丫頭她們來送飯,又摔了碗,拿著碎瓷片要割喉嚨,瘋的不成樣子了,李叔提了桶水把小爺潑醒了,好哄歹哄說喂他吃煙,才安穩下來。”
季杏棠擰了一把毛巾吩咐道,“你們先出去吧,讓老李叔去找艾森,順便找人來收拾一下,再讓劉嬸做些熱飯,清淡的。”
等人都走了,季杏棠喊了喊若玉,若玉不看他只一個勁的搖頭,嘶啞著聲音哽咽又顫抖地央求,“你不要看我、不要看我,你要嫌棄我、你們都嫌棄我……可是我好難受……那么多蟲子都在咬我、咬我的骨頭……我好難受……”
季杏棠見他抽搐的厲害,坐在床邊安撫地拍了拍他的頭,捉了他的手腕,軟棉繩綁的尚且磨出血痕,傷口上還沾著些棉麻穗,季杏棠用熱毛巾給他敷了敷,“又說傻話,我怎么會嫌棄你呢?”
若玉抽回了手抱著頭大哭,“那你還讓他們綁我,好痛好痛,痛的我不想活了。你那么有錢為什么不讓我好過,每天都要把我折磨死了才讓他們給我燒煙,你故意要害我,你故意要弄死我。”
季杏棠皺眉,不脫胎換骨這癮怕是也戒不掉。一天最多給若玉燒三個煙泡,不過七天的時間,怎么會這么厲害,像是吸了很久的老煙鬼。
季杏棠安撫著他的情緒,“梓軒,你聽我說,我不會害你,艾森在這兒,我還找了療養院的院長,他戒毒十分內行,我們得把病治好了,不讓歹人看笑話。你忍一忍,再忍忍就過去了好不好。”
“你昨天也這樣說,前天也這樣說,那我還要忍到什么時候,我忍不住了、忍不住”,若玉把臉埋在枕頭里哽咽,抽搐地輕了開始發抖,又連打了幾個噴嚏。
季杏棠緩緩抽出了枕頭,看著若玉枯黃的臉心疼不已,以前剔透地像塊白玉,現在枯瘦的好似老木頭,是沒有一點兒氣色了,嘴唇也是干裂的,蒼白又皸皮,不顯絲毫紅潤。只有兩顆大眼珠子還有點兒奕奕,只是蒙了一層霧靄,像是兩潭秋天的枯水。
季杏棠給他擦擦淚,用毛巾的熱氣熨了熨他額上的傷口,安慰道,“不哭了,你是男孩子怎么會撐不住。你得愛惜自己才能治好病,怎么能用頭撞墻。千萬別再讓李叔往你身上潑水,這么冷受不住。我先帶你去洗一洗,等她們收拾好屋子出來我給你上藥。”
誰哄也沒用,季杏棠哄才有用。
吃了飯季杏棠說要在這兒陪他睡覺,若玉說讓他回去,怕自己晚上突然來了癮會咬人,季杏棠就是怕他晚上來癮了別人都招架不住又要鬧的雞飛狗跳。
怕若玉出了什么事端,小櫊四周都有人輪番換班守著,臨睡前季杏棠吩咐守夜的門房今天都回去好生休息,他在這兒就不用守著了。
若玉的手腕腳腕又破又腫,活像剛受了大刑,季杏棠給他抹了好幾層藥膏子,若玉縮著腳掩在褲管里,“太涼了,侵的骨頭又麻又涼。”
季杏棠抓著腳掌讓他露出腳踝,那踝骨都磨出來了,可不又麻又涼,“涂上,好的快。”
“哥,別讓洋鬼子給我打麻藥了,都是他給我麻的不知道疼,藥勁過了我頭都疼炸了。”
“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