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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林錦笙生活沒有規律,跟著他也是吃了上頓沒下頓。若玉抽出冰涼的手,搖了搖頭。
穆如松“唉呀”一聲,連忙招呼管家,“快去、快去讓廚房做飯。”管家“噯噯”兩聲應下。他又握了若玉的手往屋里走,“軒兒,穿的這樣薄,快進來,待會兒讓你娘給你做兩身新夾襖……”
穆柯看著他爹左虛寒右問暖把若玉領進去,好一個父慈子孝的模樣!看見小廝在院子里灑水,沖他招招手,“伺神,去給你們三少爺請大夫!”
若玉一回來,整個穆府都在竊竊私議,他也不在乎這個,只想要一筆錢解燃眉之急,可是他無法開口。穆如松花甲之年,身子骨不硬朗,看見自己很高興,還說可以團圓過個好年;穆夫人待自己更是好,不僅一針一線地給自己做新衣裳還親自掌勺下廚;穆樺給自己收拾出一間廂房,大事小事全都安排的妥當。除了那個愛嚼舌根的二娘,這個家真像個家。他怎么好意思張口就要錢。
晚上若玉躺在床上瞪眼,有個人影鬼鬼祟祟在窗前晃蕩,若玉喊道,“誰在外面?”
傳來溫柔敦厚的聲音,“三弟,是我。”
“大……大哥。”若玉要起身去開門。
穆樺說,“不用開門了,我就來看看你睡了沒有,娘怕你冷,讓我來問問還用不用添被子。”
“不用。”
“那你就安心睡吧,有什么事就來找我,我就走了。”
不一會兒,又出來個人影,若玉喊道,“大哥,還有什么事嗎?”
穆柯直接破門而入鉆進了內廂,若玉剛坐起身,亮晃晃的刀子直直地扎在他耳根邊的墻上,若玉嚇得悚然一驚,后脊骨撞在冰涼的墻上顫栗。穆柯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來干什么來?想要多少錢?干什么去?你又去找盧瑾郎那小子干齷齪事兒到底想干什么?不說我就宰了你!”
還以為進了歹人原來是穆柯,若玉繃緊的身體得以放松,又懶又軟鉆進了被窩里,“你敢宰我?爹打斷你的狗腿。”
“你給我起來把話說清楚!”穆柯拽住他的胳膊拉扯起來。若玉吃痛地“嘶”了一聲。穆柯打開臺燈一看,若玉手臂上一道猩紅的刀割印,這就慌張地去解若玉的衣扣,若玉手忙腳亂的猴子一樣撓他,真的撓中了才停手,喘著氣沖他吼道,“干什么混蛋事兒!”
穆柯看著被撓紅的手背,動了動喉嚨,心底升起了很久不曾有過的感覺。他只是想看一看他身上有沒有傷,他實在管不住若玉糟踐自己消耗生命,簡直冷血殘酷。穆柯輕笑一下,“你和我好的時候我打過你沒有?砍過你沒有?就因為我是你親哥,寧愿挨打也不肯回來,何必呢?我不像你,我活一輩子就想痛快一輩子,活一天就想痛快一天,管他什么作孽不作孽……再說,你這幅樣子,我惦記你什么?我以前也喜歡過姑娘。那年我剛跟著葉叔叔進軍營,世叔們在軍帳里喝酒打牌,叫來一排女人,葉叔叔讓我先挑,毛頭小子怎么忍得住,我就想要,我挑了個敢抬頭看一群老爺們兒的,現在都想不起來她長什么樣子,只記得她叫雀娘。”
若玉烏溜溜的大眼珠子浮動一點星光,“后來呢?”
“死了”,穆柯說,“她懷孕了,葉叔叔說我還小不能當爹,而且雀娘是京城八大胡同出身的軍妓,爹娘不會準她進門,所以一槍崩了她的肚子。”
若玉又問,“后來呢?”
穆柯仰頭看看房梁,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他說,“后來……后來我再不敢碰女人。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