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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說完這話就反應過來了:當然見過了,否則他怎么會第一次見面就叫出我的名字?但估計見得也不多就是了,后來我沒認出他,他也沒有驚訝。
圓兒揉我的太陽穴:“小姐你什么時候才能恢復呀?”一邊道,“聽府里的嬤嬤說,小姐滿月的時候,太上皇專程來府上慶賀,還抱了小姐,結果……結果你把龍袍給尿濕了!”
圓兒說著笑了,團兒也笑起來。
我:“……”
“等等,我剛出生的時候他不是才十二嗎?他十二就穿龍袍了?”難道他爹也看破紅塵修仙去了?
“先皇早逝,太上皇幼年登基,”團兒回想了一下,“小姐是清和七年生人……算起來,太上皇永安十五年即位,那年,他六歲。”
嚯,怪不得呢,在六歲登基的人看來,十三歲已經很大了吧。
我“噢”了一聲,示意圓兒繼續講。
“太上皇和老爺少爺出征前見了嗎?”圓兒忘了,問團兒,她也不確定,于是她手一擺,表示算了,“總之兩年前太上皇和老爺一同班師回朝之時是見了一次。老爺立了大功,但也受傷了,太上皇回京之后,先將他送到府上才回宮呢。”
“那時候太上皇還點名問:那個將朕衣裳尿濕的娃娃呢?小姐羞得頭也不敢抬,幾乎沒看他一眼。”圓兒又笑起來。
我和薛殊的往事真是單薄得可以。那他對我能有什么愧呢?是把我爹搞去戰場,錯過我兩年青春期的愧?還是我兩個哥哥為他戰死的愧?
總感覺有點怪怪的。
我暫時把這想法拋諸腦后,又問兩人:“太上皇是個什么樣的人呀?”
“我們太上皇英明神武,雄才大略!”
這倆詞出來,是個愛打仗的沒跑了。
團兒接上:“他內服諸侯,外平四夷,開疆拓土,縱橫天下!”
這……是不是過于愛打仗了?
“行了行了,我又不是要聽你們唱贊歌。”
兩人連連擺手,興奮道:“這可不是我們胡說,不信我給你講!”
團兒清清嗓子,擺出個講故事的架勢:“想那北延侵擾我朝邊境幾百年,我們一直忍氣吞聲,代代和親,年年進貢,養得那邊胃口愈來愈大,變本加厲。到了我們太上皇這一代,延人又搶掠遙關,還劫走了成百上千的無辜女子,我朝派使臣去交涉,反被羞辱——那邊死不認賬,為瞞下此事,還將劫來的女人全部溺斃在小滄江。
據說那些尸身全都順流漂到了遙關城外。遙關的男人只好日日去江邊守候,為家人收尸。”
“這便是清和十五年的滄江之恥。”
“邊關的官員照樣裝聾作啞,忍了下來。消息三個月后才傳到京師,太上皇震怒,當即下令派邊軍直接追進北延國土,誅殺搶掠之徒。
此事后,北延要求我朝賠償,還派人進遙關燒殺搶掠,大肆報復。然而太上皇毫不服軟,當即宣布停和親,止進貢,與其斷交。北延還沒來得及發作,我們直接宣戰了。
當時朝臣人人反對,尤其是那些文官,太和殿里碰死了好幾個!”
“對對對,那時太上皇才二十出頭,老臣們都認為他血氣方剛,北伐要壞大事。結果呢?他用兵如神,短短幾年就將北延打趴了。”
“四年前,戰況膠著,敵我兩方相持不下。北延專門遣使來京城討饒,承諾將已被我朝打下的國土盡數相贈,并且年年進貢,臣服我朝。太上皇當夜設宴接待,大家都以為兩國會就此息戰。
沒想到,筵席中間,太上皇問道:清和十五年,貴邦何故辱我使臣?何故屠我子民?汝今臣服,滄江底千百女兒可復生乎?
第二天,北延使臣的人頭整齊地排列在城墻上,掛了整整一月。”
“太上皇下詔說:雖遠必誅。”
“過了一月,太上皇便和老爺與大少爺親征了,留我們皇上在京城臨政,由陸丞相和勛親王輔佐。短短兩年,御駕一路北上,百戰百勝,直將北延覆滅,一舉將我朝疆域擴至太羅山。
這一仗令我朝威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