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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合上,薛殊在黑暗中動了動。我不由驚得身子一聳。
“你怕什么?”他嗤笑一聲,離我遠了些:“都是男人,我還會對你做什么不成?”
???
“什么?”我懵了。
那邊顯然也有點懵。過了幾秒,他說:“林如珠是女人,可你是男的,不是么?”
“不是!”
薛殊掀被子坐起:“什么?”
“我哪里像男的?!”
“……你說你是武狀元。”
“誰說狀元一定要是男的了?”
我承認,在我對自己生平的講述之中,著重強調了武狀元這個部分,并沒有特地跟薛殊說我的性別。因為我覺得這是很明顯的事。
薛殊也沒有問,因為他覺得武狀元是男的也是很明顯的事。
我到底是有多陽剛,在這38D的身軀里,仍然讓薛殊認為我是個女裝大佬?
他在黑暗里沉默了一陣,低聲說:“下去。”
“下去我睡哪兒?”我這下知道他對我沒有別的意思了,心也放了下來,這么一看,床也蠻大的,各睡一邊完全沒有問題。
薛殊不依:“自己想。”
“哎,我……”
“朕說,下去。”他的聲音低沉。
我趁黑翻了個白眼,乖乖拿著衣裳滾了出去。幸好丫鬟們沒有睡,房間里尚亮著燈光,我跑過去,表示老爺嫌我伺候得不到位,讓我滾蛋。幾位小丫頭很是同情,立馬給我收拾了另一間房,將我安置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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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我就自發地醒了。昨天沒有時間訓練,今天要補上。
我下床,剛做完拉伸,就有一個丫鬟過來叫我。她驚慌失措道:“青州來了急信,老太太仙去了!二奶奶快些穿衣吧,老爺下令立馬啟程北上。”
我配合她花容失色了一下:“哎呀,老祖宗怎么……我這就更衣出門。”
二十分鐘后,我和薛殊又坐上了昨日的馬車。
我揭開車簾,瞧著王宅愈來愈遠,逐漸消失在一個拐角,有種任務完成的成就感,開心地朝薛殊舉起左手,想和他擊個掌。
薛殊看智障一樣看著我。
我堅強地伸出了右手,自己跟自己完成了這個動作。
薛殊說:“你們那里的女子,都像你這么……奇特嗎?”
我靠上車壁:“是呀,所有人都獨特還不好嗎?大家都是一個樣兒,那才恐怖吧:什么‘男人就要孔武堅毅在外闖蕩,女人就要賢良淑德洗手作羹湯’……我們那才不講究這些,想怎么活就怎么活,豈不快哉。”
他挑眉:“那你夫君是何等樣人?難不成他賢良淑德,愛做羹湯?”
“我沒夫君,情情愛愛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
薛殊這下沒反駁,好像很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聽說他在位時也是個工作狂,很少踏入后宮,膝下子嗣單薄,就生了兩個兒子兩個公主,小兒子還很小就病死了。
我心里一動,問他:“先皇后是什么樣的人?”雖然他為她出家多半是假的,但想必二人情深,才會有這種傳言。
他沒有回答,只是輕輕皺了皺眉頭。我望著他的側臉出了神,想道:應該是個幸運的女人吧。
畢竟是上屆金牌得主呢。
馬車到了太虛觀,我們在小徑上分開了。
我回到院子里,團圓二人非但沒有擔心,還喜氣洋洋地迎上來問東問西。原來,她們被人忽悠說我偷偷去小皇帝那邊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