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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里哪里。”
薛殊看向我:“你打算一直杵在那里嗎?”
“啊?”
顧判已經會意,忙不迭地給我搬了個椅子,讓我坐在他身旁。
恭親王看看我,又看看薛殊,沒敢問我們倆為什么在一起。
薛殊拍拍他的肩:“二哥,我此次來并非興師問罪,你怎么這樣小心翼翼,凈打官腔?”
“陛下……”
“你我之間,果真如此生分?”
“老四,”恭親王放下了些警惕,“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你突然到訪,我有些意外罷了。”
“你是我唯一的同胞兄弟,難道我會害你不成?”薛殊親自給他斟了杯茶,擺出敘舊的架勢。為了表示誠意,還把顧判遣走了。
屋子里就剩我們三個,恭親王又略微放松了些。
“最近,我甚是思念母后和大哥。二哥還記不記得我們在宮里的時候?那次,大哥要帶我們出去游玩,母后嫌我太小,不讓我去,你們還把我塞進箱子里偷偷帶出宮。”
“怎么不記得?”恭親王總算是真心笑了一次,搖頭道,“真是胡鬧。那天若是再晚回去一會兒,母后怕要懸梁給我們看。而且,大哥倒是有自己的府邸,可以腳底抹油逃之夭夭,我們倆卻要在宮里受罰。”
“受罰也是我受罰,”薛殊道,“母后最偏心你,你一哭,她就心軟。我卻總是挨打。”
“可父皇卻偏愛你,因為你不怕他。我卻見了他就想跑。”
“父皇會這樣想,是因為母后的背后只躲得下一個人。次次被你搶先,我只好‘不怕他’了。”
我聽得津津有味,笑著想道,太上皇還是有一點人味的嘛。
恭親王顯然對母親感情深厚,這樣回憶著,眼里便有了幾分傷感。
薛殊也不笑了:“當年你被派來此地,母后日日為你擔憂,總是背著人哭,一哭就是六年。那些年,她總是勉勵我用功向上,早日把持朝政,好能召你回京一見,不必顧慮其它。五年前,母后去世之時,還將我們的手按在一起,要我們互相扶持。”
恭親王眼圈有些泛紅,笑著掩飾悲意:“母后是糊涂了,我這樣的人,能扶持你什么?”
“怎么不可以?”
“老四,你莫要取笑我了。”
“其實,”薛殊沉默了片刻,“此次確實有件小事要二哥幫忙。”
恭親王瞬間從方才的溫情中抽身出來。他目光清醒了些,借著喝茶躲過他的注視,只含糊問道:“哦?四弟想要我做什么?”
“謀反。”
剛喝進去的茶被他盡數噴出。
什么?!
我的天。
薛殊,你做個人吧!!
恭親王噴了茶,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顧不得好生擦拭自己,雙眼只定定地盯著薛殊看,喘不上氣般張著嘴。
他撲跪在薛殊面前,以頭觸地:“皇上,我若有曾有一瞬動過這個念頭,就讓我天打雷劈!”
我屏著呼吸,一點聲音也不敢發出。
“我知道,”薛殊微微俯身,去撫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