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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震驚
當然穆衡沒有乖乖聽話,他出生以來就不懂這兩個字怎么寫,他左手肘撐著身體,右手用力攥緊趙戈手腕,用命令的語氣道:“現在情況危急你還亂來,快跟朕——我走,晚了就來不及了。”
趙戈甩開穆衡,從床邊撿條領帶利索將人雙手反綁住,穆衡三番五次壞事已經讓他有些失去耐心了,至少趙戈此時的臉色沒那么好看。
渾身赤裸,雙腿被抬起;熟悉的姿勢讓穆衡很清楚接下來將要發生什么。他難以置信的盯著趙戈,似乎對方正在做很不可理喻的事。
“趙戈,你瘋了?!快放開我!”
被稱作趙戈的男人威脅地瞪穆衡一眼,他雙手抓著穆衡雙腿使對方動彈不得,現在彼此的姿勢極其曖昧。穆衡眼瞳深處還沁著欲念,使那雙黝黑的瞳眸該死的動人,趙戈渾身燃起熊熊欲火,恨不得將身下人連皮帶肉吃個干凈,哪有放人離開的道理。
穆衡真著急了,他在這里耽擱了很長時間,那香燭不知燃盡沒,頓時氣急敗壞怒道:“你想把我拖死在這地獄里嗎!”
“趙戈!你這滿腦子淫蟲的混蛋!快給朕停下來!”
“……”
過了一會兒,穆衡氣喘吁吁的喘氣,“趙戈,你想死朕成全你,把朕放開!朕找到你有多難知道嗎!你就是這樣——嗯?”剩下的話因為戰栗的快感被猛然堵回了喉嚨。
穆衡被反綁住的手牢牢抓緊被單,額頭浸出的汗水順著臉頰劃入枕頭。皇后薨逝便長期禁欲的身體很輕易被挑起情欲,滋味如同飲下幾缸烈酒,渾身骨軟筋酥,通體酣暢淋漓飄飄欲仙。
穆衡再睜眼天已大亮,并不灼熱的陽光將凌亂不堪的大床密密麻麻籠罩,房間仍殘余著淡淡的腥臭味,喚醒穆衡似被人勒緊頭顱般銳痛的神經。他猛地坐起身,又因為身后尷尬的疼痛而直接摔回床上,頭頂精致的天花板上,那具猶如花蕊綻放,綴有水晶流蘇的裝飾真實得讓人無法逃避。
——朕難道已經死了?
穆衡逼迫自己冷靜下來,撐起身體打量他所在的陌生房間,房間跟昨晚他觀察的一模一樣,看起來特別精美別致,無論家具、擺飾都昭顯出高雅格調,讓穆衡驚詫的是他竟然沒見過這里很多東西,連名字、用途都說不出來。
但窗外溫暖的陽光、蔚藍的天空都提醒穆衡這的確是人間,至于眼前陌生怪異的物品——或許這里已經不是他所在的大瀛了。這同樣意味著穆衡皇帝的身份將形同虛設,沒人再認得他,更沒人會理會他的權勢命令。
然而這些穆衡并不在意,昨晚趙戈不愿跟他走的時候,穆衡還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所以對他來說能活下來已經是件幸事,他以前既然能成為皇帝,現在照樣能在這個陌生的地方生存下來。
穆衡拖著像被馬車碾壓過的身體爬起來,逐一察看過各個角落后確定趙戈已經不在,要不是還能看見滿地亂扔的衣服、被褥,他或許以為昨晚只是做了一場香艷的春夢。
那扇陽光射進來的窗戶非常通透干凈,遠遠看著像沒有任何遮擋,但觸手的感覺卻很厚實堅硬。穆衡還記得昨晚那種高聳入云的感覺,他小心翼翼探頭望向窗戶,接著便一陣眩暈的猛退好幾步,心中大為詫異。
大瀛實力雄厚、朝廷富饒,也建有一些四五十米高的佛塔,但因為耗時耗力且用途不大,所以建有的高層佛塔極其少見,更別提像他所見的那樣,他住的這層樓也不知有多高,一眼望下去人竟然如同螞蟻般,更令人震驚的是這樣的高層建筑竟然比比皆是,穆衡目所能及的便不下十幾棟。
穆衡趕緊遠離窗戶,他有輕微的恐高癥,站在這么高的地方總擔心樓不結實突然垮塌掉。
除了這間臥室,穆衡還發現一個較小的房間,開門進去便看見一人迎面朝他走來,那人相貌跟他有七八分像,但看起來顯得更年輕,那頭長發也沒了,胡亂披著的衣服更裸露出身上斑駁的親熱痕跡,眼角下一片暗青色,給那張精致俊美的臉憑添了幾分倦怠。
穆衡微皺眉頭,清楚此處并非大瀛便不再稱朕,“請問閣下是?”
那人也看著他,做出同樣的動作,連開口說話時的嘴形都完全吻合。
穆衡見狀立刻反應過來,他快步上前手往前碰,果然摸到有些冰涼的光滑物體——這竟是一面鏡子!如此清晰真實的鏡子,縱然是大瀛也前所未見。
“這究竟……是什么地方?”穆衡難掩滿臉驚愕。
在沒了解這里的情況前,穆衡暗下決心不能輕舉妄動,他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趙戈,那人既然將他留在這里,便定然會再回到這里找他,想到這里還有趙戈在,穆衡忐忑的心總算安定下來。
等趙戈的這段時間,穆衡同時也認真梳理出他所面臨的情況,這跟他設想的其實相差無幾,可能當時他魂魄陰差陽錯誤入此人體內,又沒在香燭燃盡前離開,所以魂魄才會在此人體內獲得重生,就是不知道這人是因他魂魄誤入而死,還是在此之前便已經喪命。
這時穆衡突然想起趙戈跟他上床前,這具身體還并非由他掌控,難道趙戈竟跟別的男人有染?
穆衡緊蹙眉頭,心里涌起強烈的想要調查這具軀體的沖動。
剛開始穆衡以為趙戈很快就會回來,沒想到這一等便直接等到天黑,他坐在床邊盯著窗外亮起的燈光,那些光覆著在高樓上,不知究竟使了什么詭秘的術法。
期間床頭一塊鐵疙瘩還接二連三嚎叫個不停,惹得穆衡煩不勝煩,他不知那鐵疙瘩是怎么發出聲音的,便拿手指在上面亂戳,總算成功將鐵疙瘩給戳得停了下來。
穆衡肚子餓得咕咕叫,實在按捺不住小心出了門,連門也折騰好半天才打開,這地方對他來說實在太陌生,穆衡謹言慎行,不懂時便看別人怎么做,不敢言行太過異類。
找到餐廳吃飯花費他不少時間,用膳時不少人更對他指指點點、評頭論足,穆衡狠狠瞪了那些人一眼,顧忌他此時的身份沒做出任何怪異行動,他還不知道這人性情如何,突然間性情大變很容易惹人猜忌。
在大瀛像他這樣搶人軀體的只會遭人唾罵,再綁起來讓烈火活活燒死。
上樓時穆衡學著其他人進入密閉的箱子,發現箱子門邊還寫著許多奇怪的符號。
這些符號穆衡曾從出訪大瀛的天方國看見過,當時并未在大瀛流通,但他卻大概記下了符號的意思。
他有樣學樣的摁下了對應的樓層數,心里感慨這東西可真便利,不知是受什么驅使,若能將此物搬去大瀛,定能更廣泛的應用于其他許多方面。
如此一路有驚無險到了房外,穆衡卻怎么也打不開房門,后來觀察別人才發現他們手里都拿著一張卡,開門時必須將那張卡插在門上,穆衡實在無法理解這種怪異行為,這張卡他倒是見過,但出門時忘記帶出來了。
饒是穆衡再冷靜也被這一系列的匪夷所思驚嚇住了,這還只是局限于大樓范圍內,可想而知等他出了大樓,又將見到多少比此刻更不可思議百倍的事物。
好在穆衡先前發現樓下有咨詢臺,這里的文字雖然比較奇怪,但勉強還是能認出來的。他不得不乘坐那鐵箱子下樓,這次總算用那張卡將門打開了,進門后穆衡反復檢查手里的卡,也實在看不出跟這扇門有任何內在的聯系。
不是鑰匙,更沒有插進鑰匙孔里,怎么就能直接將門打開?
這夜過得極不平靜,穆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既奇怪趙戈為何不來找他,又擔心珣兒年幼能否擔此重任,早知如此他便該早些讓珣兒參與政事,如今珣兒只有母后一人扶持,朝中左相更野心勃勃,穆衡在位時左相還不敢輕舉妄動,如今卻不知珣兒能否震住這位有狼子野心的左相。
穆衡當初留下左相是為他的滿腹經綸、足智多謀,沒想到如今卻成為嵌在珣兒掌權路上的一顆毒瘤。
翌日穆衡是被急促刺耳的門鈴聲吵醒的,他猛地翻身坐起,動作極快的整理儀容,并豎起身上單薄服裝的衣領,勉強遮蓋住脖頸仍沒褪去的曖昧痕跡。
做完這些后穆衡便動身打開門,這人既然來找此軀體,便必然跟他有所聯系,作為成為此軀體主人后見的第一位熟人,穆衡很有必要借機打探關于原主人的各類信息,這對他更快取代對方極其有利。
穆衡難得不端架子擺威風,還勉強擠出一絲微笑,誰料那進門的人連看都沒看他,直接便將好幾張紙劈頭蓋臉砸到穆衡臉上,不等穆衡反應便歇斯底里發泄道:“穆衡你有沒有搞錯!給我玩失蹤以后不想混了是吧?!媒體前兩天還在報道你是不是出了意外,你媽倒好,昨兒還有閑情在酒店吃晚餐,看看這些媒體報道得有多難聽,你還敢掛我電話!穆衡我警告你,別一再考驗我的耐性,你這種三流藝人能爬上趙總的床已經燒了高香,還不趕緊趁趙總沒玩夠你多掙點資本,爛泥扶不上墻,就你這樣的還想紅?做夢去吧!”
何曾有人敢在穆衡面前這樣放肆,他拼命才壓住想煽人的沖動,只是臉仍陰沉的可怕,帶著肅殺狠戾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