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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爸媽也住一起,不過他們現在出國了,所以就我自己住。”
“出國?”
“我爸退休之后,希望能跟我媽旅游世界,他們正在實現這個愿望。”
“聽起來很不錯。”
“他們感情很好,連我這個兒子也插不進去。”
說話間,車已經接近了別墅,近距離觀看,穆衡發現別墅比他想的還要大,而且別墅周圍沒有別的住戶,干凈的院子外,是大片的園林,被修剪得極為漂亮,顯然有人時常在打理著,園子里還有很多盆栽,這個時節開的花齊相綻放,看起來尤其一片小型的花園,空氣之中飄散著沁人心脾的芳香。
“我正考慮換個地方住,這里太大,晚上住著靜悄悄地連點人聲都聽不見。”
穆衡毫不猶豫地說:“嗯,到晚上打下光更陰森。”
“那我真該晚上請你來做客。”
“我能拒絕嗎?”
穆衡按照周牧海的指示將車停在院子右邊,下車站在院子護欄邊看那些修剪的林木。
周牧海站在車的另一邊對穆衡說:“進去參觀下我的城堡吧?”
“你很會享受。”
“這些是我父母種的,只是請人修剪就得一大筆錢,沒辦法,他們以后回來看見園林枯了,我可就慘了。”
周牧海將門打開,先把穆衡請了進去,穆衡本能地抬起頭,被客廳天花板上璀璨華美的星空深深吸引住,幽深黑暗的廣袤宇宙,無數發光的星辰遍布其中,那種帶著神秘的美讓人幾乎窒息。
“這是我爸的杰作,所有燈都是太陽能,只要陽光照射就能發光。”
“真美,怎么做的?”穆衡轉過頭看周牧海,沒有掩飾心中的喜愛,“我也想……”
他話剛說到一半,便聽周牧海緊張地喊道:“小心!”
然而來不及了。
背后襲擊的人動作太快,穆衡沒來得及看見對方的臉,便被一棍子敲在頭上,腦海一陣極致的眩暈,隨即倒在了地上。
見穆衡昏倒,襲擊者便將棍子隨手扔在一旁,他從躲藏的黑暗處走出來,那是張滿是皺紋極為蒼老的臉,目光渾濁、行動弛緩,他冷漠地背光站在門邊,悄無聲息地注視著倒在地上的穆衡,以及將穆衡扶起來的周牧海。
“穆衡,你醒醒?”周牧海沒能叫醒穆衡,抬頭憤憤然盯著襲擊者,“你在干什么?”
“幫你做決定。”
“我說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你心軟了?”
“我沒有,只是還沒到時間,抓他根本沒用,”周牧海神色復雜,“我說過會幫你的。”
“別自欺欺人了,這是唯一的機會,他們已經起了疑心,你以后沒機會再接近他。”
周牧海維持半蹲的姿勢,臉色極為難看,又似在隱忍什么,“我自有打算,你是在擾亂我的計劃。”
襲擊者緊緊盯著周牧海,渾濁的眼底透著陰冷,那張臉跟周牧海有六七分相似,他嘴哆嗦了一陣,拂袖朝著客廳內部走去。頭頂絢爛的星空吊頂仍然散發著極致的動人心魄的美。
他聲音很機械,像陳年的老舊機器運轉般,渾身也透著一股死氣沉沉。
“把人帶進來,然后讓他們交出珠子,越快越好,你知道這具身體撐不了多久,難道你想到死也不能再見自己親生父親嗎?”
第41章
穆衡醒來的時候頭很痛,發現自己雙手被反綁在身后,整個人坐在凳子上,從胸口位置往下都用繩子綁得動彈不得。他試著掙脫了一下,發現一動頭就痛得厲害,像有無數根針扎在腦袋里似的。
他按捺住情緒,不敢再亂動了。然后想起他是怎么落到這地步的,心瞬間便猛地一沉。
穆衡剛開始的確提高了警惕,但周牧海的所有表現壓根看不出任何端倪,包括吃飯、送他回家,那時候穆衡要是拒絕,大概周牧海也不會找借口,而且穆衡記得他被襲擊的時候周牧海還喊了一聲“小心”。他是在提醒自己,但周牧海為什么要這樣做。
他跟那人明顯是一伙的,為什么要提醒自己小心?
這事想起來有些費解,穆衡輕吁一口氣,想不通他最近怎么總碰見倒霉事,之前的事還沒調整過來,接著就又被人打暈在地,他跟這世界八字不合還是怎樣。
根據他被打暈前的情況判斷,穆衡現在應該是在別墅里。房間只有簡單的床、書桌,看起來應該是沒人住的,唯一能通風的窗戶緊閉,連窗簾也拉得緊緊的,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況,不過此時從窗戶位置透出的光線有些暗,應該已經七八點了。
這個時間點趙戈也該發現不對勁了,穆衡不禁慶幸他臨走前帶了項鏈,項鏈是趙戈找人特別訂制的,價值不菲,除了表面的昂貴,它里面其實還裝著微型跟蹤定位器,能讓趙戈在最快的時間內找到他,穆衡起初還覺得這樣他隱私受到了侵犯,但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他便覺得還是趙戈想的周到,要是沒有微型跟蹤定位器,趙戈指不定還得多長時間才能找到他。
事到如今,穆衡被綁的動彈不得根本沒辦法自救,只有指望趙戈能盡快趕到。
與此同時他也在想,當時那個襲擊他的人究竟是誰,因為事情發生的太突然,穆衡沒機會看到那人的臉,但從那人住在周牧海家來看,他們關系必然不淺。
這樣的話,之前穆衡多次昏倒也是周牧海在他身上動了手腳,這個事實顯而易見,容不得穆衡再抱有任何僥幸心理。即使周牧海當時阻止了襲擊者,他跟那人也絕對是一伙的。
穆衡有些失望,同時也覺得特別可怕,難道周牧海從一開始接近他就是個陰謀嗎?他讓自己演《權術》、幫助他演戲,這些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僅僅是周牧海為了博取自己信任而做的?
他一度卸下心防想要交的朋友,竟然是想要他的命嗎?
穆衡這樣想著,便感覺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接著聽見門把手往下壓的時候發出的機械聲,他立即停下毫無意義的思考,冷靜而戒備地盯著開了條縫的房門。
房門很快打開,由于穆衡是側對著房門坐著的,他必須側頭才能看清門口的情況。
周牧海的出現在穆衡意料之中,但他仍有些難以言表的失望,更讓穆衡有些驚訝的是,之前襲擊他的人也跟周牧海一起出現了,當然他們是一伙的,同時出現并沒什么奇怪的,穆衡真正驚訝的是那人的相貌,他跟周牧海站在一起,看起來兩人竟有七分想象,只是襲擊者身上的戾氣更重,看起來更冰冷陰沉。
穆衡冷冷盯著他們,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