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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集安喝醉了,竟還有幾分邏輯,狐疑的問:“狗能咬到那里?誰家的狗?敢咬世子殿下?”
他一連幾個問題,讓宣峋與著實招架不住,招呼鎮國公主府的小廝,想立刻把他塞上馬車,鄭集安見他左遮又擋,反應過來,笑著說:“哦,我知道是哪只狗咬的了。”
宣峋與不想理他,正想把馬車門關上,對方又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用自以為很清醒的眼神看著他,認真的小聲說:“成親記得…記得叫我啊?!?
宣峋與無語的拽開他的手,說:“放心罷,忘了誰都不會忘了你?!?
對方聞言,終于滿足的躺倒,馬車疾馳而去。
總算松了口氣,回頭卻見一向直愣的寧康朝對他報以同樣揶揄的眼神。
他咬牙切齒的低聲說:“放心,也不會忘了你?!?
對方忙點頭,上了馬車走了。
游照儀經歷了那晚的事后便不太敢喝太多,一直把控著,但焦十安和狄卻非卻醉的不行,好容易把二人送上家中馬車后他才回頭去尋宣峋與。
這里離積石巷很近,二人便一起步行回家。
……
后面幾天又與軍中一起回京受封的戰友們聚了一次,游照儀終于閑了下來,好好在府中陪了陪裴毓芙,與徐襄理和宣應亭日常練武,臘月很快就過到了頭。
除夕前一晚,宣峋與才徹底休沐,和游照儀一起把廣邑王府門前的燈籠換下,這燈籠依舊是那個老虎燈,掛了三四年,沒人有心情管它,如今滿是灰塵,暗淡無光。
舊的被撤下來,新的被換上去,檐下很快就亮堂堂的。
第二日晚間,眾人一起吃了個團圓飯,宣應亭又想帶宣、游二人去府中放爆竹。
宣峋與無奈的說:“爹,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宣應亭很顯然還覺得他是小孩,硬是拉上二人去庭院里,像小時候一樣拿著竹竿,對兒子說:“你拿著!”
宣峋與本想接手,但那東西劈里啪啦的,他還真有點遲疑,見狀,宣應亭便哈哈大笑說:“你不是說你長大了?”爾后又把竹竿遞給游照儀,對方伸手接過。
宣峋與依舊站在游照儀身后,父母相攜站在他們倆身旁,一起看著爆竹聲聲,除舊迎新。
真好,又是新的一年了。
今年一過,二人就都又長大了一歲。
自上次游照儀和裴毓芙說做只側妃之后,裴毓芙便說等宣應亭歸家后二人商量一下再給答復,卻一直拖到了今日還未有消息。
原本宣峋與有些不高興,但游照儀把此中利弊一說,又親了他好幾口,他便暈陶陶的答應了,還扯著游照儀認真的說:“灼灼,不管我們互為什么名分,我都只有你一個?!?
游照儀抱他,說我也是。
宮中除卻剛回來的帝姬外,太子殿下早已娶妃,太子妃也已懷身大肚,春日便要臨盆。
裴毓芙顯然是有了盤算,幾人守歲之時當著宣應亭的面直接問:“正月十六怎么樣,你不想大辦,又要抓住時機,但也不能太過簡陋,半個月已經很緊張了?!?
宣峋與一下子反應過來母親在說什么,臉色爆紅,下意識的去看游照儀,哪知游照儀也在看他。
他立刻色厲內荏的說:“你看我干什么?”
游照儀便扭回頭去,看向裴毓芙,說:“行?!?
裴毓芙見她答應,便說:“你要不要搬回去?。俊?
游照儀聞言說:“世子不讓我……”
她話還沒說完,被撲上來的宣峋與捂住了嘴,支支吾吾的說:“你、你要說什么亂七八糟的,閉嘴!”
她其實是想說,世子不讓我與他成親前住到一起。
結果宣峋與想到之前在軍中營帳的那句話,以為她要說什么虎狼之辭,連忙撲上來制止她。但這欲蓋彌彰的樣子,讓夫妻二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裴毓芙輕咳一聲,說:“我是覺得你們都大了……有些東西,咳,沒事的,太子都快有嫡長子了,你們倆還是……?”
裴毓芙對著兒子揶揄的說:“要我找個人教教你嗎?”
宣峋與立刻羞憤的跑了,游照儀一直追到他院子門口,見他停步,才遲疑的問了一句:“那不然我今晚搬回來?”
宣峋與眼神亂飄,不敢看她,說:“隨便你……”
游照儀便讓人幫她把東西搬回了宣峋與的院子,但二人依舊分了兩個房間,宣峋與也沒再提什么要和她一起睡的話。
一想到要和灼灼成親,他就有點睡不著,若是游照儀睡在身邊他肯定又要下意識的粘上去,保不齊灼灼就會把他吞了。
第18章 不負韶華行且知
(1)
正月十五的時候, 廣邑王攜王妃入宮參加元宵夜宴的時候將這件事稟告今上,皇帝聞言頓了頓,問:“哦?只是側妃?游照儀可是有才之人, 還救了帝姬?!?
廣邑王淡淡的說:“本就是徐襄理帶回來的一介孤女, 誰知陰差陽錯救了帝姬,她與阿峋自小一起長大,阿峋頗有些喜歡,做個側妃便也罷了。”
說完還佯裝惱怒, 道:“早知如此, 當初就不應該讓徐襄理帶她入府?!?
今上見狀,說:“若不是徐襄理,如今帝姬還在叱蠻,她是個有功的, 嫁入廣邑王府之后不要薄待人家,她還是朕的駐京營統領呢?!?
廣邑王連忙稱是,但夫妻二人的臉色也都不像很高興, 好像只是因為兒子喜歡,所以不得不來稟告, 又思及上次宜光說的話……
今上便說:“好了,也是添一口人的喜事, 明日便讓帝姬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