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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正要說話,皇后卻突然插嘴,道:“想來皇女殿下還要在上京留一陣子,便讓幾個同齡之人帶皇女好好玩玩,阿芷,你身為帝姬,更要好好陪陪皇女殿下。”
宣芷與忙道:“這是自然,”見皇女還待說話,她忙打斷:“殿下落座吧,馬上還有一道荷葉羹要來,那可是中衢近夏獨有的,不如殿下嘗嘗?”
對方見狀,笑了笑,最后看了宣峋與一眼,抬步回到了座位上。
見對方終于坐回位置上,宣峋與松了一口氣,透過隱隱綽綽的人群看向了游照儀的位置,可前方正被別國使臣擋著,只能看見她的一塊衣角。
難熬似的坐了許久,宴終于散罷,各國使臣被大監帶到離禁宮最近的一處官驛落住,那三皇女走前還是回頭盯了宣峋與幾眼,一副不舍之姿。
宣峋與心亂如麻,只想快點見到游照儀。
待眾人走到宮門口才依次散去,裴毓芙與宣峋與走出來,才發現游照儀已經等在了馬車邊上。
裴毓芙神色有些難看,正想說什么,游照儀便道:“回去再說吧,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
幾人點點苡華頭,依次上了馬車,宣峋與依在游照儀身邊,這回她沒推開他,裴毓芙也再說什么。
來時還是言笑晏晏,回去卻冷凝如冰。
……
走進主院,裴毓芙才說:“那個三皇女,一個為色所迷的庸碌蠢材,今日若不是皇后阻攔,不知皇帝會說出什么話來。”
見夫妻二人不說話,裴毓芙便說:“你們先回吧,左右還有一段時日,皇帝應該也干不出來這種事。”
游照儀卻不認同,說:“帝姬殿下可是去了叱蠻兩年。”
裴毓芙神色難看,道:“若他真是如此懦弱,要把阿峋送去崇月,我哪怕反了,也不會看他這么做。”
游照儀忙制止她,道:“王妃慎言,雖然在府內,也未免隔墻有耳,況且,這種事情,不必王妃動手,還有我呢。”
裴毓芙看向她,對方眼里一片殺伐陰冷,她卻不覺得可怕,竟笑起來,說:“好,我自然信你。”
二人相攜歸院。
宣峋與一路無言,只緊緊的握著她的手。
進了房中,亮堂起來,宣峋與才發現對方右邊衣袖血色深深,嚇了一跳,忙掀開一看,對方手心一片鮮血淋漓,還扎著幾片碎瓷片,竟是這樣一路忍疼回來。
宣峋與眼淚瞬間流了下來,問:“怎么弄的啊,怎么不說?”
游照儀笑了笑,說:“那個三皇女盯著你的時候,一時不慎,握碎了杯子。”
他忙叫人送紗布藥物,用竹簽一點點把里面的碎片挑開,邊挑邊哭,還注意著別讓眼淚掉到她傷口里。
游照儀用另一只手幫他擦眼淚,說:“沒事的,我會保護你。”
宣峋與幫她包扎好,依戀的靠在她的懷里,說:“我知道。”
第26章 怨傷彈淚濺琵琶
(3)
又過了兩天, 鎮國公主回來了,皇帝倒是沒說什么,蓋因她說各國使臣覲見, 她鎮守的乾、雍二州正與崇月接壤, 多年來互為友好,想來使臣來了中衢,她這個老朋友也應該在。
剛回來的第一天就看見父子二人在府中愁眉不展,以往見她回來, 鄭畔先要與她吵兩句嘴, 此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上前來默不作聲的擁緊她。
宣應雍也心下泛酸,摸著他清瘦的脊背,說:“好了, 好了,現在該擔心的不是集安,而是阿峋。”
鄭畔語氣凝重, 說:“阿峋是該擔心,可畢竟他有了側妃, 集安這些年刻意藏拙,連成婚都是左怕又怕, 生怕選了什么高官之女……誰知如今還是……”
宣應雍連聲安慰:“好了好了, 別擔心, 我回來了。”
鄭集安倒是臉色還好, 見父母相擁還笑瞇瞇的看著。
一家三口團聚了一會兒,那邊門口便唱道:“宜光帝姬到。”
三日徇聲望去, 宣芷與神色匆匆的跑進來,見到鎮國公主便道:“小姑姑, 你在便好了。”
鎮國公主正要說話,卻見對方戴著面紗,仔細一看卻心中泛寒,伸手扯下她一半面紗,聲音冷沉:“誰打的你?”
二人這才發現,對方面紗之下赫然一個深重的巴掌印。
宣芷與苦笑著說:“還能有誰,”她摸了摸臉,說道:“昨夜宴散,我問父皇是不是真的想送一人前往崇月,父皇說如果這能護兩國邦交自然應該,我一時氣急,和他吵了幾句,父皇就摜了我一掌。”
宣應雍即刻厲聲道:“簡直荒謬!”見侄女一臉愁容,她便說:“你父皇怎么說的?你細細說來。”
……
事情確實遠沒有宣芷與三言兩語說的那么簡單。
昨日大宴散盡,她見父皇仍在上首思忖,遲疑的問了一句:“父皇,那崇月所言,您不會真的要答應吧?”
皇帝看了她一眼,說:“你姑父都能為了兩國邦交嫁來中衢,他們為什么不行?”
宣芷與渾身發寒,說道:“您想送誰?阿峋可是已經成婚了,集安這么多年來也不問朝政。”
皇帝默了片刻,說道:“看皇女那模樣,應該是喜歡阿峋。”
宣芷與又重復道:“他成婚了!”
皇帝說:“一個側妃而已,又不是正妃,身為宗親護兩國邦交,也是他的職責。”
宣芷與在心里苦笑,但還是最后問了一句:“父皇,您不是不喜崇月以女為尊,怎么還要把阿峋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