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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照儀說:“有什么好看的?他剛剛與我一起晨練完,已然去飯廳了?!闭f著就要伸手掰他的臉,宣峋與一下子慌了神,僵著身子不肯抬頭。
見他這副樣子,游照儀覺出不對勁來,以為他怎么了,便用了點(diǎn)力把他臉抬起,宣峋與抓著她腰側(cè)衣物的手立刻發(fā)緊,驚慌失措地不敢看她。
……這也沒什么啊,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潮粉,霧鬢風(fēng)鬟,美撼凡塵。
她被他的容色所攝,低頭吻住他的紅唇,肉麻地叫:“峋寶,乖寶,起床了?!?
沒有明確自己的心意之前,她已然覺得對方容貌動人,雪雕玉刻,如今曉得了自己的心意,只覺自己一日愛似一日,對他沒有一點(diǎn)抵抗。
宣峋與被她叫得有點(diǎn)臉紅,偷摸地看了她兩眼,發(fā)覺她真的好似沒注意到自己的皺紋,趕忙松了一口氣,熱情地回吻過去。
吻畢,二人依依不舍地分開,她握著宣峋與秀美的脖頸輕輕摩挲,嘆道:“不想上朝了。”
宣峋與喘著氣笑了一聲,明明知道她什么意思,還要問:“為什么?”
游照儀知道他想聽什么,并不吝嗇地說:“因為你太美了,因為我喜歡你,愛你,”她又親他,碾過他飽滿的唇,說:“不想離開你。”
宣峋與笑,想了想咬著唇問:“要是、要是我不美了……我老了,你還愛我嗎?”
游照儀不知道他怎么又開始胡思亂想了,笑著反問:“那我要是老了,你還愛我嗎?”
宣峋與下意識答:“愛,”又補(bǔ)充:“你變成什么樣我都愛你。”
游照儀說:“我當(dāng)然也是,”言罷又幫他拿過衣服,問:“是不是做噩夢了?怎么一大早又開始胡思亂想?”
聽到她的話,宣峋與微微心安了一些,乖順地順著她的動作穿好衣服。
今日是小朝會,只上了半天,下午夫妻二人又分開處理其他的政事,游照儀去往了兵部,宣峋與則留在宣室殿與幾個大臣商量鹽稅的事情。
好在事情不多,未到黃昏,宣室殿便事畢了,婉拒了宣芷與留他用飯的邀請,他又匆匆去往了兵部。
游照儀本來事情完得比宣峋與還要早,正郭泊靈商量完軍械之事后本要走了,然兵部卻有一個叫江凝的年輕后生,年僅二十,曾在崇月之戰(zhàn)中隨游照儀支援李鸞徽,對她頗為崇拜,今年剛立功調(diào)任歸京,知道上司是游照儀,拉著她沒完沒了的敘舊。
據(jù)他所說,當(dāng)時他被一崇月士兵挑下了馬,正無力反抗之際,是游照儀策馬而來,一刀結(jié)果了對方,可能游照儀自己不記得了,但是對他來說是救命之恩,不能忘懷。
游照儀道:“此恩此情,你記在心里便好,我又不要你報答我什么?!?
江凝卻道:“這可是救命之恩,若是沒有您,就沒有我的今天,我必然是粉身難報的,不曉得您缺什么,要什么,或是要辦什么事?若有用得上江某的地方盡管告知,江某無有不應(yīng)?。 ?
說得激動,他還拉住了游照儀的手晃動,臉上是一覽無余的期待和真誠。
游照儀便笑道:“好,我若是又用得上你的地方,我一定和你說?!?
江凝立刻點(diǎn)頭,高興地說:“好好!那大人今日是否得空,不知我能否請大人吃個飯。”
游照儀道:“飯就不吃了,殿下還在家中等我,若是回晚了怕是要挨罵?!?
說著,她還玩笑似的朝他擠了個眼色,江凝立刻善意地笑起來,說:“那好罷,那大人您早點(diǎn)回家,下次若得空一定要給我個機(jī)會??!”
游照儀答應(yīng)下來,江凝便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直到對方背影消失,游照儀才低頭笑了一聲,抬步望宣室殿走去。
然而剛走到宣室殿的宮道上,就聽宮人說世子早就走了,她頗為詫異,又匆匆告辭,往宮外而去。
宮外廣邑王府的馬車還在,宣峋與卻仍舊不見蹤影。
她走上前去,問駕車的侍從:“世子出來了嗎?”
那侍從聞言,有些為難得說:“約兩刻鐘之前出來的,說先回了,讓我接上您再回?!?
她有些疑惑地皺了皺眉,卻沒想出個所以然,只得坐上馬車道:“那先回府吧?!?
侍從應(yīng)是,抬手策馬往積石巷而去。
……
等到馬車入了府,游照儀已經(jīng)大約反應(yīng)過來他怎么了,進(jìn)了院子一看,對方正抱著宣恒之坐在院中的秋千上看書,見她進(jìn)來,神色有些委屈地低下了頭。
見他這副樣子,心中的那點(diǎn)不確定也被抹去,她心下暗嘆,走上前去。
然而這邊宣恒之見到娘親回來,立刻扔掉了書朝她奔去,興奮道:“娘!早上那套劍法還沒教完呢!快點(diǎn)再教我!”
宣恒之今年已經(jīng)六歲了,性子不像夫妻二人任何一人,格外開朗活潑,且對習(xí)武也頗感興趣,天天追著游照儀教他。
游照儀一把抱起飛奔而來的兒子,說:“今早學(xué)得那些你都記住了?”
宣恒之肯定地點(diǎn)頭:“記住了!”
游照儀笑說:“這么厲害呢?那我等一下考考你?!?
宣恒之得意道:“隨便考罷!我都會啦!”
游照儀說:“我先和爹爹說些事,你自己跟著蘭姑姑溫習(xí)一會兒,等會兒若是考校通過了,我再教你后邊的。”
聞言,宣恒之立刻歡呼一聲,高興的點(diǎn)頭答應(yīng),朝遠(yuǎn)處的蘭屏跑了過去。
這邊宣峋與見她朝自己走來,躲避似的別過了頭,卻直接被對方拉住手腕,道:“回房罷。”
他有些不情愿,想起剛剛她與那個年輕人言笑晏晏,心中就驟然涌起委屈……明明早上還說喜歡他愛他,翻過臉去,就什么都忘了么。
他跟個小貓似的,一只手被她抓著,另一只手還抓著秋千跟她角力,眼神里滿是幽怨,好似她干了什么不可饒恕的事情。
游照儀只好松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