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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樣說嘛。”森鷗外在夏江旁邊坐下,問道:“介意我拼桌嗎?夏江君,中也君,還有……”
他眼中劃過一絲狡黠的光,緩緩地念出了最后一個名字:“織田君。”
織田回答道:“您請自便。”
身為一個動輒加班沒有地位的最底層社畜,他自然是不能拒絕首領的,這在職場上是自殺行為。
另一個才加入組織沒多久的新人社畜夏江,十分直白地提醒道:“您已經坐下了,首領。”
毫無自知之明的厚臉皮的大人臉上堆著笑容,說道:“反正大家都不介意嘛……哦,對了,太宰君呢,不是說他也在這里?”
所以說,果然是有人把消息散播給他了吧?不管在正規行業,還是這種非|法組織里,都會有一種通用的定律——那些捕風捉影的八卦小道消息比什么都快。
中也說道:“您無須擔心,夏江已經把他抓回病房了。”
說完這話之后,他稍稍心虛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夏江是把人抓回病房了呢?
萬一是抓去活埋了,或者泡進福爾馬林溶液里了……
“我的目光果然沒錯,夏江君是可靠的部下。”森鷗外發出了邀約,問道:“夏江君有升職的打算嗎?”
他又看向正在悶頭吃飯的織田:“織田君呢?織田君的身手,放在基層顯然不合適。”
用餐完畢后,森鷗外領著小愛麗絲離開餐廳。
他一邊走一邊抱怨著:“升職這種事,對別人來說都是求而不得的機會,怎么會收到拒絕二連呢……唉,愛麗絲,他們是不是都討厭我啊?”
小姑娘溫柔的揭破了【真相】:“會討厭林太郎這樣糟糕的大人,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
但升職這件事,并不是夏江能夠拒絕的。
港口黑|手黨也求賢若渴,也講究能者多勞。除了織田這種實在無法馴化的,已經具有了黑|手黨不該具備的原則的人之外,森鷗外是一定要把棋子推到最恰當的位置上去的。
握著一箱子手術刀,跟著中也出外勤的夏江心情很糟糕。
她的情緒并不經常顯露在臉上。
中也看出她心情糟,還是因為茶發少女今天殺人殺得格外……額……兇殘?
對于要殺的對象,夏江手起刀落,處處捅人要害,干凈利索。而在面對要審問的對象時,夏江的殘忍一面才真正顯現出來——她這種握手術刀的人,最清楚捅什么地方不致命,還能讓對方疼得死去活來。
“想找港口黑|手黨的麻煩?”夏江聲線平穩,那雙陽綠色的眼睛里,也是波瀾不驚。
在人身上下刀,對她來說,似乎和殺雞殺豬沒有太大的區別。但是……中也又偏偏回想起來,她闖進手術室時的樣子,在治療方案上和首領發生爭吵的急切,難道不是始于對生命的尊重嗎?
“不不不……我沒有,求求您,求求您放過我……”被夏江剝去指甲,割掉耳朵,又從腹中抽出小腸的人哭泣著求饒。“您殺死我也好,求您殺死我吧!”
夏江慢條斯理地割開他的脖子,刀刃下的很淺很淺,僅僅停留在頸動脈上方。
“想解脫的話,你知道應該交代什么吧?”
被痛苦折磨著的男人痛哭流涕道:“啊啊——我知道,我什么都說——”
“前輩,可以了。”夏江擦干凈手術刀,摘下手套,轉身走到了垃圾桶邊。
命令部下開始進行記錄的中也只聽見背后“哇”的一聲——是少女扶著垃圾桶的邊緣吐了。
夏江茶色的發絲微微有些汗濕,因為嘔吐時帶來的窒息感,她臉色稍稍有些不自然的紅潤,眼角也染上一抹泫然欲泣的緋色。茶發少女那雙向來掀不起風浪的綠色眼睛里,此刻氳著水汽,流轉著粼粼的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