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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撞進夏江的耳朵里。“當然,監控設備也全部損壞了。”
夏江不慌不忙地道破了面前之人的身份:“那這可真是個不可多得的好時機,坂口安吾先生。”
陽綠色的雙眼,目光銳利如刀,在她面前,一切偽裝都形同于無物。
安吾抿起唇,堅持道:“夏江小姐,請離開吧。”
“你是讓我離開這里,還是離開港口黑|手黨?”夏江臉上帶著淺淡的笑容。
她時時刻刻都在表現著她的鎮定,似乎她真的能夠從容不迫地應對一切狀況——事實也的確如此。
“夏江小姐,您這樣做,我們會感到很為難。”安吾嘆了口氣,說道:“港口黑|手黨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非常危險,任何人都有可能淪為首領的棋子,您也是。”
夏江不在意地撣了撣袖子上積起的一小汪水,問道:“為什么為難?怕我破壞計劃,還是怕我受傷?”
安吾沉默下來。
“我知道,我的出現一定會讓官方機構炸了鍋,整個橫濱、乃至日本的政|府都要因此而焦頭爛額,雞飛狗跳。”夏江說道:“他們一邊懼怕著我的舉動,一邊又不得不傾盡全力來維護我。”
茶發少女話語間帶著小小的得意,她說出的話惡劣至極,似乎根本不怕事情越鬧越大。
坂口安吾有一瞬被她激怒了:“我妻……”
話語被懸在他脖頸上的刀鋒逼停,他眼睜睜地看著少女從傘柄中抽出長刀,撂開自行車,奔過來抵住他的脖子,卻根本無從阻止。夏江的動作太快了,這一切完成之后,雨滴才在積水上打出漣漪,自行車才落地,周圍才又一次嘈雜起來。
夏江說道:“你僭越了,搜查官。”
坂口安吾額上有冷汗滑下,他仰著頭,躲避那鋒利的刀刃,連吞咽口水都小心翼翼。就在他以為自己的喉嚨要被刀鋒割破時,少女把刀刃收回傘柄中,扶起自行車離開了。
她騎行在原定的路線上,前方事故漏電是事實,但那不足以擋住她。
沒有任何人能阻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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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或許感冒可以阻攔她。夏江戴著口罩,站在港口組織大樓的走廊上打著噴嚏,她鼻子也有些不舒服,一邊吸著鼻子,眼淚就止不住地往外涌了。
中也交完任務報告出來,就看見了淚眼汪汪,眼角掛著緋色的少女。夏江的樣子實在可憐,像是被負心漢辜負的妙齡少女,哭泣的樣子引人心動。
他問道:“夏江,你怎么了?”
“半夜淋雨,風寒感冒。”夏江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含混,又軟又糯。
“啊……”中也撓了撓頭發,問道:“吃藥了沒?”
夏江撅了下嘴巴,滿臉的怨念,她說道:“醫療室杵著一個隨時要殺我的壞小鬼,我沒有辦法去拿藥。”
或許在生病后,人就會變得軟弱許多。這個時候的夏江似乎不具備那些氣死人不償命的特質了,連罵人的語調都是軟綿綿的,敲擊在人心頭上,可愛到讓人不忍心斥責。
“芥川啊……”
中也很快就把“壞小鬼”對上了號。
夏江和芥川因為那日的手術治療結下了不解之仇,自從芥川再次變得能跑能跳了,見到夏江就要追著她打。偏偏太宰訓練芥川的時候過于斯巴達,時常把人送進醫療室,讓這對冤家相見。
中也很是看不慣太宰的行為,也有些想掰正芥川這小子的思想舉動——要是整個港口組織的人都像他這樣追著救他命的醫生打,誰還敢在這個組織里履行醫生救死扶傷的使命?
但是太宰是上司,芥川是太宰的徒弟,人家自有一套教育方式,中原中也實在不該插手。
中也看了看連醫療室都不敢進的夏江,不由得有些同情,說道:“走吧,我幫你摁住芥川那小子,你拿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