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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萊捏了一把汗,方才的緊張倒是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默默低下了頭,果然任何時候看著賽諾先生這張臉一板一眼說出冷笑話,她還是難以習(xí)慣。
“賽、賽諾先生,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啊,好。”
賽諾剛回應(yīng),柯萊的腿跟撞了墩墩桃似的,腳步踩在石質(zhì)的大理板上,發(fā)出“敦敦”聲響,“敦敦逃”。
賽諾的嘴角揚起笑,悄悄將這個冷笑話記在紙張上揣進(jìn)帽子里。
“回家后講給提納里聽。他一定會夸贊我的。”
大風(fēng)紀(jì)官這么想著,又埋頭在卷宗里翻找。
臨近傍晚的時候,下了一場很大的雨。
辛深拿著鏟子,雨水和汗混在一起,分辨不清。
他不知疲倦地扒著泥土,飛濺的泥水滲入指尖,銘刻上一任大風(fēng)紀(jì)官的墓志銘被丟棄在一旁,淅淅瀝瀝的雨水從碑銘上劃過,但即便這樣也難以洗去碑銘上的污泥。
“你的情緒波動很大。”a舉著傘,透過雨幕看著刨土的青年。
“我知道。”
辛深不甚在意,雨水透過額前的黑發(fā)滴落,順著流利的下顎線滑落。
“要吃藥嗎?”
a手里舉著一個白色藥品,藥品上面寫著晦澀難懂的文字,似乎是其他國度的藥物。
“不吃。”
“滾。”
a并沒有生氣,溫潤的聲音和嘈雜的雨聲混合在一起,有些失真:“吃些吧。別嚇到小提。”
辛深將鏟子狠狠插入泥土中,深如幽潭的眼眸透著癲狂。
“嗯,是不能嚇到他。”
辛深蹲下身,沒去接a遞過的藥物,好看的手指接了捧雨水。雨水在他指尖悅動,幻化成利刃,狠狠刺向木制的棺材板。
撕拉。
污泥劃過白骨,青年的手緩緩撫摸著這具白骨。
是恩人,也是罪惡的造成者。
“老師,這些年你睡得好嗎?”
青年深黑的發(fā)色配上白如雪的皮膚,如索命的厲鬼。
a輕笑了聲,“走吧。新的實驗,需要這具白骨呢。”
“是啊。老師。最后再幫幫學(xué)生一次吧。”
青年的指尖扣入白骨之間,雙眸猩紅,淡淡勾唇微笑。
第18章 稱量罪業(yè)(二)
十幾年前的案子查起來絕非容易,當(dāng)年最了解這件事情的莫過于當(dāng)時的大風(fēng)紀(jì)官穆朗尼,但是他幾年前就已經(jīng)去世了,葬禮的當(dāng)日,賽諾還去參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