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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衍之徑直走出教室, “走吧。”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學樓,學院里除了具有隱秘性、能讓人安靜談話的地方,也就只有學生平時休閑的場所,活動中心。
特地繞半個學院來活動中心談話?唐衍之眼眸一暗。
乘坐電梯上了十六樓, 出了電梯沿樓道直走。活動中心人流量非常大, 而十六樓卻詭異的沒有別的人上來,樓道里安靜地只能聽到兩人的腳步聲, 轉彎后,是一道緊緊關閉的門,從門內流瀉出流暢悠揚的鋼琴聲, 周心雅抬手敲了兩下門。
“進來。”年輕的男聲響起。
周心雅握著門把一轉,推開門進去。
唐衍之抬眼看去,若不其然,里面彈琴的人是陸放。
陸放雙手一頓,鋼琴聲戛然而止,他轉頭,別有意味地笑了笑,然后他舌尖抵著上腭,輕吐出三個字,“唐衍……之。”
兩人對視間,周心雅悄然無聲地退出房間,沒有驚動兩人,輕輕地關上門。
唐衍之斜倚在門檻上,他垂下眼簾,“不知陸二少找我過來,有何事?”
“我聽說你還與顧弋住同一間宿舍,晚點我向學院反應,給你調一下宿舍怎樣?”陸放手指輕點著鋼琴鍵,帶上研究的眼神掃視著唐衍之的表情。
唐衍之睫毛微顫,“不必了,顧二少對我還好。”
陸放嘴角挑起一抹無奈的笑,“他脾氣我再了解不過了,有什么委屈盡管說,不用怕他會找你麻煩。”
唐衍之眼底閃過一絲嘲諷,他們這是哪來的自信,認定顧弋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傻白甜一個,大概是前段時間顧弋給他們的教訓還不夠吧。
有些事外人不清楚罷了,其余世家子弟心里門清著,顧弋和陸放雖同為世家嫡次子,兩人地位卻不可同日而語。顧弋是他大哥一手帶大,兩人感情可謂深厚,哪怕顧弋想要顧家家主之位,顧瑄也會拱手讓之。
而陸放父母俱在,他與陸大少年齡相差頗大,從小玩不到一塊,兩人父母在陸放成年后,便退位讓于陸大少,夫妻倆攜手遨游宇宙去了,陸放沒有父母管教,終日與其他世家子過著紙醉金迷的生活,隨著身邊人有意無意的挑撥,陸放慢慢地滋生野心,不甘心做個只會吃喝玩樂的紈绔子,不安分的想要插手家族事務。
陸大少是何等精明,豈會看不出陸放那點野心,隨著陸放一次次挑釁的行為,他對著個同胞弟弟也寒了心,把人往華夏學院一關,再不管不顧。
陸放雖然被關在學院里,能做的事很多,比如收買了一些人,然后在無意中得到一個消息,唐家發現了一個新的文明世界。
得到消息后,他按耐不住,陸家這座龐然大物他暫時動不了,可唐家不一樣,一個即將頹敗的家族,還不是他的囊中之物。于是他開始布局,唐煥是他看中的棋子,卻不料橫空殺出個唐衍之,他順勢將唐衍之上傳的視頻鬧得全網皆知,借此逼家承認唐煥的身份,并且讓周心雅將唐煥母子接到羅羅亞星。
為了使周心雅取得唐煥信任,他甚至舍棄了周心雅。唐煥自以為捏住周心雅的把柄,實際上全部盡在陸放的掌控中。
一切發展地很順利,然而之后唐煥的貪婪與愚蠢讓陸放尤為不喜,放出唐家第二個丑聞后,得知唐煥試圖挑撥他與周心雅的關系,陸放才意識到唐煥這顆棋子有點不受控制,他決定換顆棋子,他看中了唐衍之。
顧弋性子囂張乖戾,能受得了他脾氣的也就沈澤遠那四人,從小到大顧弋身邊從未出現過陌生面孔,他只怕將唐衍之當小弟使喚,私底下還不知道怎么欺凌他。
唐衍之既然能在顧弋手下忍耐這么長時間,自然有所圖謀,再結合他在唐家的遭遇,無非是重回唐家,將那些曾經欺辱過他的人踩在腳下。
陸放腦補的是不是點多了……
唐衍之躊躇片刻,“上次周心雅說的……”
陸放倏然站起來,上身微微傾斜,靠近了他,不得不承認,唐衍之模樣長得極好,若非需要用到這人,還真想將他收入囊中,“那你的意思是?”
唐衍之咬了咬牙,“我答應你們。”
周心雅將唐衍之送進電梯,電梯門一關上,她妝容精致的臉上閃過陰狠之色,走回鋼琴室門前,之前陰狠的表情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畢恭畢敬的態度,“陸少,那唐煥該如何處置?”
“沒用的廢物,不必再留了。”陸放漫不經心的一句話決定了唐煥今后的下場。
周心雅低下頭,“是。”
回到a棟宿舍時,似是掐準了時間,機器人管家剛好端菜上桌,顧弋躺在沙發上等開飯,聽到“滴——”的門禁卡開門聲,立即挺身坐起來,半是抱怨半是委屈地說:“等你大半天了。”
他只在活動中心停留了十多分鐘,放學這時間段,人流量特別多,不好搭乘懸浮車,所以在路上耽擱了一個小時。
顧弋沒等他回話,又問:“陸放那龜孫子跟你說什么了?”
唐衍之說:“他想推我坐上唐家家主之位,然后和他合作,開發新文明世界。”至于后面陸放沒再勉強唐衍之換宿舍,而是讓他盯著顧弋的一舉一動,有什么異常立刻上報給他,這些沒必要跟顧弋說。
顧弋嗤笑一聲,“哪天他被自己蠢死了,估計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唐家的事,他大哥都不敢參合,那些個世家做夢都在想推翻壓在他們身上的三大世家,要是他們真得逞成功,他們這三個世家出身的連自身都難保,陸放同他們合作無異于在與虎謀皮。
用完午餐,唐衍之忽地想起什么,“周心雅的事,她知道了?”
顧弋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無賴似的說:“陸放千方百計要撬我墻角,我不回敬他一份大禮說不過去,古人常說,‘最毒婦人心’,陸放利用周心雅時,就應該想到過會什么結果才對。”與其費心思去對付陸放,還不如讓他們狗咬狗去,看誰咬得過誰。
歇息一會,唐衍之起身去客廳,客廳角落擺了一張兩米長的桌子,上面放置著各種實驗用的儀器、試管,顧弋走過來,拾起一支裝著冰藍色液體的試管晃了晃,“這是什么?顏色倒是挺好看。”
唐衍之瞥了一眼,“你想試試?”
顧弋想起在游戲中試藥的情景,不禁打了個寒顫,忙放下了試管,借口要走,“你忙,我上游戲溜溜。”
上了游戲后,傳說和魑魅魍魎四人打過招呼,通過傳送陣到了鄴城,他慢悠悠地走出城門,路上殺了幾個不長眼來暗殺他的賞金獵人,實在煩了,放出了朱雀,眼睜睜看著傳說乘坐朱雀飛走,埋伏在路上的幾人氣得牙牙癢。
前面不遠便是“紗利雅”的小城,聽其名就知道這是騎士家族的幫會駐地,抵達城門前,傳說從朱雀背上跳下來后,一個藍衣女子巧笑嫣然地迎了上來。
傳說繞過她走進城門。
藍衣女子雙手交疊置于后腰,腳步輕快地跟上他。
“我吩咐你的事做得怎么樣?”傳說道。
藍衣女子眼睛彎成月牙狀,“我做事你放心。”
傳說“嗯”了一下。
藍衣女子又道:“不過這幾天血狼傭兵團的幫主血狼和唐家公子走得很近,我覺得他們在密謀些什么。”
“你找念白,打聽他們說了什么,然后將聽到的消息透漏給飛龍在天。”傳說一邊說著,一邊走進一家鐵鋪,前些天他在這里定制了一批短箭,今天是來取貨的,順道與藍衣女子,也就是盛夏見面。而盛夏此人是那次在論壇聯系上的那帖子的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