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輕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講完蘇婉兒,也該講講她的男朋友,李揚。
自從上了大學后,李揚的心情很不錯。他對這所大學十分滿意,校園景色優美,不僅有老學校的深沉厚重,還有幾座新建的高樓矗立,歷史感與現代感并存。
學校的周圍,早就形成了一系列配套的商業區,有吃的,有玩的,各種飯店、超市、旅館、茶館、小吃攤一應俱全,十分繁華。
他們的宿舍是六人間,上床下桌的配置。宿舍沒有空調和獨立衛生間,洗澡要去公共澡堂。幸好,澡堂里有隔間和拉簾。要不然,一堆大男人赤身裸體地在一起洗澡,還真讓他有點不適應。
相比之下,蘇婉兒的住宿條件就好多了。雖然她們是三本學校,但幸運的是,蘇婉兒分配到的宿舍是前兩年剛建成的。盡管也是六人間,但有獨立的衛生間和衛浴,可以在宿舍里洗澡。雖然也沒有空調,但這個條件已經是她們學校最好的了。因為她們是女生,在分配宿舍時享受了一些優待。那些男生們,大都還住在沒有獨衛的八人間呢。
李揚宿舍的幾個同學來自五湖四海。只有他和另一個同學是本省人。他的對床,是一個來自鄰省,長得有些矮胖的男生,叫楊宏。他性格內向,平時不愛說話,但脾氣很好。自從跟李揚熟悉了后,他經常借李揚的手機玩游戲。在宿舍,他跟李揚的關系最好。
當時,蘋果手機上有幾款經典大作和不少好玩的小游戲,比現在的蘋果商店強多了。
宿舍里其余的三個人,有兩個來自北方,一個來自中部。
整個宿舍,就李揚和一個北方的同學有女朋友。那個同學的女朋友,和他也是高中同學,就像李揚和蘇婉兒一樣。她高中畢業后,去了當地的一所大專。兩個人隔著萬水千山,平時只能靠電話聯系,經常一聊就是大半夜。
一段時間的接觸下來,李揚發現,這幾個舍友都挺好相處,也沒有什么壞習慣。他覺得,能分到這樣的宿舍還挺幸運的。
就這樣,令他期待的大學生活開始了。
就在李揚心情一片大好的時候,很快發生了一件讓他不爽的事。
對于他們這些新生來說,入學后,除了要參加軍訓,還有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入黨積極分子的選拔。
一般,這些人會在軍訓期間表現優異的學生中推選。經過培訓后,他們會轉為預備黨員,再經過半年的考察,他們才會正式成為黨員。
一天,在軍訓結束后,李揚正坐在宿舍里玩手機。突然,班級群里彈出的一條消息吸引了他的眼球。
“經全體同學投票決定,現推薦穆仁智,徐志友,顧少春,吳倩參加入黨積極分子培訓。”
大學里,每個班都有一個自己的聊天群,不僅是為了方便同學間的交流,還是為了發布各種通知。李揚看到的這條消息,就是他們的輔導員黃老師發的。
黃老師全名叫黃彩霞,是一個總板著臉的中年婦女。
一般來說,輔導員這種工作都是由年輕老師來做,干個三五年后就會高升,調到機關或其他單位去。像黃老師這樣,人到中年還在干輔導員的,算是個異類。
后來,李揚才從小道消息中得知,黃老師是因為剛參加工作時得罪了書記,所以,在書記任職期間,她一直沒被重用,只能干輔導員。就這樣干了一年又一年,直到李揚畢業那年,他們書記退休,黃老師這才在多方運作下調走了。
回到此刻,令李揚在意的,并不是這四個人中沒有自己,而是消息中的“全體同學”四個字。他可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投過這個票。
他略一思索,在手機上敲下了幾個字:“啥時候‘全體同學’投的票?”
他特意標注出“全體同學”。
其實,他隱約知道這背后的貓膩。幾天前,他就聽一個舍友說過,想要獲得入黨積極分子的資格,就得給輔導員送禮。那個舍友甚至還親眼見過,班長拎著大包小包進了輔導員的辦公室。
李揚對這種權利交易其實并不抵觸。他深知,在當今社會,不送禮、不找關系,是辦不成事的。就像你做生意,即使各種手續合法合規,但只要相關部門錢沒給到位,那也會被人卡。相反,如果上下都打點好了,手續什么的就不重要了。出身經商家庭的他,對這種潛規則可謂感觸頗深。
只不過,如果這件事是在私底下做,李揚自然不會找這個麻煩。但讓他反感的是,這種暗箱操作現在不僅被搬到臺面上,還打著“全體同學”的旗號。這讓他有種“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的感覺。
況且,在他心里,對大學還抱有一個美好的幻想。他單純地認為,這里的一切都應該是純粹的,是一塊凈土。
他看不上那些所謂的入黨積極分子,雖然很多人為它爭破了頭。在他眼里,這些人不過是做著當官發財夢的蛀蟲,一個個道貌岸然,嘴上說著違心的官話,實際上都是精致的利己主義者。
對于這樣的人,李揚既不羨慕也不向往。
但是,黃老師正是利用了他們的這個想法,既滿足了他們的需求,又順應了自己的利益。可以說是互利互惠,也可以說是同流合污。
因此,他才會在群里發這么一句有些嘲諷的話。
“這是我們班領導和導員集體討論決定的。”很快,群里就有人回復。
回復的這人是他們班的班長,也是被推薦的四個人之一,穆仁智。
“班領導?”
看到這幾個字,李揚差點笑出了聲。大家明明都只是同學,他們就開始以“領導”的身份自居,區別于其他人了。還真是應了那句話:“三分人樣尚未學會,七分官威早已栩栩如生”。
“既然是你們決定的,那怎么說是‘全體同學投票’呢?”李揚不依不饒。
“本來是打算投票的,可總有人不參加集體活動,我們也沒辦法啊!”穆仁智也毫不示弱。
李揚知道,他這是在說自己呢。報道那天,班里組織了一個班會,但李揚因為去找蘇婉兒了,所以沒有參加。
在他回到宿舍后,才從舍友的口中得知當天有會。他還聽說,這次班會是班長專門組織的,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參加了。而且,班長似乎對他沒有參加,在會上頗有微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