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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汪汪!”遠遠的看見朝著這邊奔跑而來的人,小狼十分不耐煩的站起來吼了幾聲,幾年過去,比起當年長得有些像哈士奇的土狗,小狼的變化不可謂不大。
靈骨的一步步覺醒讓小狼的生長速度遠遠慢于普通的土狗,但就算是再慢,如今也長成了威風凜凜的模樣。
大概是靈骨覺醒帶來的影響,原本黑白相間的小狼如今大半的毛發(fā)都是黑色,只是四肢和尾巴還帶著銀光,眼睛上頭兩個白色的圓點倒是一直都在,當然比起小時候的模樣,跟哈士奇那種蠢萌的家伙已經(jīng)截然不同。
也幸好農(nóng)村人對別人家的狗并不十分在意,小狼的毛發(fā)變化頗大,外形也更加威武一些,但就是錢金花也覺得自家這狗吃得好罷了,自然不會想到修真之類的方向去。比起小時候,小狼變得更加驕傲一些,對于陸家夫妻還好一些,因為是主人的血脈親人還算給幾分薄面,若是其他人,想要再摸摸抱抱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靈骨一步步覺醒,連帶著小狼的驕傲也一點點復蘇,如果不是早早的與陸啟明簽訂了主仆契約,又是陸啟明每天梳理改造出來的貨,恐怕早就不愿意留在人類中間。對此陸啟明卻十分看好,不管是妖獸還是靈寵,都該有幾分野性,若是遇見人類跟土狗似的諂媚,他花費的那些靈力豈不是都白費了。
當然,這些年下來,小狼與顧誠也沒有變的更加友好一些,一來是顧誠身上隱隱的威脅讓小狼覺得危險警惕,二來便是,顧誠是個兩面三刀的,在陸啟明面前對小狼倒是不錯,背過身對它便是各種嫌棄,總體來說,一人一狗那是相看兩厭,如果不是礙于陸啟明的態(tài)度,恨不得咬一個你死我活。
就比如現(xiàn)在,陸啟明在山窩窩里頭練武,原本平時上學的時候,顧誠就該乖乖的待在鎮(zhèn)上,就算是要練武也該去小公園才是,但是這家伙為了能跟陸啟明更加親近一些,每天寧愿起一個大早,從鎮(zhèn)上騎車過來,硬是要把自己練武的時間地點跟陸啟明重合起來。
小狼見他再一次出現(xiàn)簡直是神煩,汪汪了兩聲,似乎知道自己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有氣無力的趴在地上,看也不看那人一眼。
那邊顧誠停好自行車,興致勃勃的沖過來,一點兒沒把小狼的不歡迎放在眼中,反倒是笑著說道:“曉明,我來啦。”
陸啟明已經(jīng)習慣他每天早上出現(xiàn)了,一開始的時候還說過,但顧誠咬死說鎮(zhèn)上練武不方便,一來沒有在山邊效果好,二來也是容易被人發(fā)現(xiàn),陸啟明想想覺得也是,畢竟自己練武的時候能夠吸引靈力,顧誠在一邊自然多多少少受益,再說這里離鎮(zhèn)上也不算太遠,于是便不再多說。
見他出現(xiàn),陸啟明也沒有停下動作,天魔舞的動作他已經(jīng)練習的滾瓜爛熟,即使閉上眼睛也能絲毫無差的做出來,這是一種身體的本能。天魔舞不算多么高深的鍛體術,但卻是最適合陸啟明的,這些年下來,他的經(jīng)脈通常拓寬不少,連帶著修為已經(jīng)恢復到了練氣九層,距離十層不過是一步之遙。
顧誠見他冷淡也不生氣,自顧自找了個地方練習起來,比起天魔舞柔軟而帶著幾分舞蹈的風采,雷神之體便顯得硬朗許多,許多動作與現(xiàn)代武術更加相合,當然,若是練習不當,出岔子的可能性也更大一些。
顧誠練習多年,在這方面確實是有天賦,雷神之體分為九層,他如今已經(jīng)練到了五層,身體的強韌程度絕對不是普通人可比的。
雷神之體鍛煉之時可不如天魔舞好受,有時候甚至帶著激烈的疼痛,當初陸啟明還在想這孩子能堅持多久,但再苦再累的,也從未見顧誠有放棄的意思。
陸啟明又練了幾遍,在身體之內(nèi)的靈力達到飽和值的時候才停了下來,隨便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便站在一邊看顧誠練習,他并不專修雷神之體,但勝在修為高精神力驚人,當年也曾見師兄練多,顧誠若是有哪里做得不對,他一眼便能發(fā)現(xiàn),讓顧誠少走了不少的岔子。
顧誠一招一式毫無停滯之感,帶動的靈力不斷的鍛煉身體,于妖獸的錘煉之術有異曲同工之妙,若是他的身體達到了一定的強度,即使解開封印,駁雜的靈力也不會再對他的身體造成巨大影響,甚至能夠收為己用。
當然,那得是雷神之體達到九成才有用,雷神之體與天魔舞不同,天魔舞說到底是一種輔助的修煉手段,只要修為不落下便不會有明顯的瓶頸,再加上陸啟明兩世為人,上輩子已經(jīng)是金丹期修士,修煉起來自然事半功倍。
而雷神之體卻更加霸道,前面幾層簡單鍛煉身體的程度也有限,以五層作為分界線,越是往上越是困難,上輩子那位師兄花費了百十年,也才將將突破第八層,所以修真人士之中,修煉雷神的人少之又少。
如果當年不是沒有其他合適的功法,陸啟明不會拿出雷神之體來,但既然顧誠已經(jīng)開始修煉,半途而廢就不是他的準則。再說了,以陸啟明的感覺,顧誠與這門功法倒是難得的相合,若是因為進階困難而放棄實在是可惜。要知道前面五層雖然簡單一些,但能在短短幾年內(nèi)融會貫通也不是簡單的事情。
等顧誠氣喘吁吁的停下,陸啟明眼神微微一閃,扔了一塊干凈的毛巾過去,顧誠笑嘻嘻的接過,在自己頭上呼嚕了一下,帶著幾分遺憾說道:“還是不行,最多就只能練到這里,曉明,我是不是很沒用。”
顧誠已經(jīng)在五層停留了幾個月,毫無進展的修煉讓他有些心浮氣躁,陸啟明卻冷哼了一聲,淡淡說道:“我說過越到后面越是困難,不過是幾個月的功夫你便沉不住氣了,將來能有什么大出息?”
陸啟明說話的時候帶著十分大人氣,偏偏因為修煉的緣故他皮膚白皙,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搭配著還未消失的嬰兒肥,怎么看怎么都是小學生的模樣,讓人忍俊不禁。
顧誠雖然這般想著,但瞧著陸啟明的臉色還是不敢笑出聲來,若是曉明生氣的話,絕對會幾天都不理會自己的:“也是,我倒也不是心急,只要曉明不嫌棄我太笨就好啦。”
陸啟明撇了撇嘴,冷眼看著對面的少年,顧誠才比他大了三歲,但不知道是修煉功法不同的緣故還是遺傳基因問題,如今已經(jīng)比他高了兩個頭不止,陸啟明站在他身邊的時候堪堪能達到他的胸膛,這實在是讓陸啟明十分不習慣。不得不說,陸啟明經(jīng)常對他甩臉子,很大程度就是因為被居高臨下了心里頭不痛快。
兩人如今已經(jīng)初一,從六年級開始,顧誠便像是吃了激素似的蹭蹭蹭長高,如今都要一米七幾快一米八,在初一的男生里頭那絕對是傲視群雄的。小時候還帶著幾分圓潤的臉頰,如今變得棱角分明起來,眉眼之間的冷厲似乎深藏起來,身上那種陰沉的感覺也漸漸消失,當然,那只是陸啟明在身邊的時候,一旦獨處,身上的冷氣還是讓人覺得難以親近。
相較而言,陸啟明就顯得嬌小很多,是的,嬌小,若是單論身高,其實陸啟明年歲小卻比班里頭大半的男生更高一些,已經(jīng)十分了不得的,但可惜的是,他跟顧誠一直都是同桌,兩人往那兒一站,立刻顯得陸啟明矮小許多,更別說他還長著一張清秀白皙的臉頰,更是顯得年幼。
對此陸啟明也毫無辦法,修真界里頭,大半的修士都是皮膚白皙無瑕,身材頎長挺拔的。靈力的最用會讓身體漸漸朝著最為完美的狀態(tài)發(fā)展,所以修士里頭少有容顏丑陋的。除非是修煉一些特殊的法門,否則他一輩子都會是這個木有。
至于威武雄壯什么的,那是體修才會有的姿態(tài),陸啟明倒是從未想把自己變成五大三粗的漢子,但被一個小孩比下去心里頭十分不爽有木有。偏偏這輩子單系水靈根,直接體現(xiàn)就是越發(fā)嬌嫩白皙的皮膚,他就是在太陽下一直曬著也變成不了顧誠那種小麥色,這實在是一個憂桑的故事。
當然,陸啟明并不是真的在意這個,若是這樣的小事他都斤斤計較的話,上輩子也絕對修煉不到金丹后期,不過偶爾見顧誠笑嘻嘻的模樣順便打擊一下罷了。
顧誠顯然也知道這一點,別看他在陸啟明面前一直笑嘻嘻,似乎十分好相處的樣子,但這位也是個雙面人,陸啟明看不到的地方,冷酷的完全不像人。
隨便擦了擦汗水,兩人便一起騎車去上學,其實顧誠很不明白,為什么陸啟明對讀書這么在意,小時候不懂事,但漸漸長大之后,顧誠也明白陸啟明告訴自己的一切是個多大的秘密,他對此守口如瓶,卻不明白擁有著神秘力量的陸啟明為什么還得是年年第一。
陸啟明所做的一切,無非是陸家父母的期盼罷了,在他看來,自己既然占據(jù)了陸啟明的身體,一時半會兒也肯定回不到原來的世界,那就該好好的盡到為人子女的義務。
顧誠不理解,但也不妨礙他跟著一起學習,這位騎車的時候也時不時看一眼身邊的人,過了一會兒忍不住問道:“曉明,今天要不要住我家?老頭子上次回來,帶了好多好東西。”
顧誠口中的老頭子是他老爹,這位也真是放心自己未成年的兒子一個人生活,六年的時間就回來了三次,每次都是行色匆匆,扔下一包錢就再次消失。顧誠對此越來越不在意,不過偶爾老頭子帶回來的東西倒是可以用來討好陸啟明。
陸啟明眼神微微一動,這段時間他忙著突破,倒是許久沒有去顧家了,想了想便點頭說道:“好吧,待會兒我跟爸媽說一聲。”
顧誠一聽便樂呵起來,雖然他也時常住在陸家,但有陸家夫妻在總是不能隨心所欲,將曉明帶回家的話,他們想做什么都可以。
第25章 試金石
中午去店里頭吃飯的時候,陸啟明就把自己晚上住顧誠家的事情說了,陸家夫妻倒是沒有任何反對的意思,幾年下來,他們也知道倆孩子的關系好,一般而言,顧誠住在他們家的機會更多一些。
陸家夫妻在鎮(zhèn)上混熟了,漸漸也知道一些關于顧誠的傳言,不過在他們看來,那些都是人云亦云的話,六年前的時候顧誠才多大,不過是一年級的孩子能壞到哪里去,就算他爸爸真的是個混黑社會的,一來也沒在鎮(zhèn)上做出什么壞事兒,二來一年到頭都不回來看一次,遷怒于一個孩子未免太過分了一些。
陸家夫妻是善良的,只要不是危機他們的家庭,夫妻倆不介意對誰釋放善意。顧誠的身世聽著也是可憐,誰擱上這么一個不負責任的老爸都是可憐。在第二年的時候,顧誠便開始在陸家吃飯,雖然因為他的堅持付了錢,但對于陸家夫妻來說,家里頭就像是多了一個孩子死的,逢年過節(jié)的時候,都不會落下顧誠。
后頭的幾年,如果顧誠家里頭沒人,陸家夫妻便會讓陸啟明把人請回去一起過年,甭管陸奶奶說了多少風涼話,他們也沒有因此冷待了顧誠。對此顧誠也是感激不已,如果說一開始他對陸家夫妻的善意是出于討好陸啟明,那后來便多了幾分真心。
當然,這樣的好感不足以讓顧誠放棄跟陸啟明單獨相處的機會。等放學之后,陸啟明便直接跟著顧誠回了家,那片曾經(jīng)的新小區(qū)如今看著也破舊了許多,清河鎮(zhèn)是個小地方,六年的時間卻也日新月異,鎮(zhèn)中心擴大了許多,新的商住區(qū)也多了許多。
因為時常過來,顧誠房間里頭也放著一些陸啟明的東西。顧誠住的房子是兩室一廳一廚一衛(wèi)的格局,不過另一個房間是顧誠他那神出鬼沒的老爸的,雖然常年沒人住,陸啟明也不會貿(mào)貿(mào)然的進去,這些年他過來的時候,都是跟顧誠住一起。顧誠父親回來的少,居然也一直沒發(fā)現(xiàn)家里頭多了不屬于兒子的東西。
進了門之后,陸啟明把書包甩到沙發(fā)上,自顧自去冰箱拿了水喝,那邊顧誠懶洋洋的撲到沙發(fā)上,一邊喊道:“幫我也拿一瓶過來。”
顧誠在家的時候不開火,廚房除了冰箱之外都是擺設,連喝的水都是單買的,用錢金花的話說那就是不會過日子。
陸啟明顯然對不會過日子的顧誠沒啥意見,拿了瓶水扔過去,一邊說道:“天氣越來越熱了,在家我媽不讓我吃冰的。”
錢金花對兒子實在是仔細,大夏天的時候人家男孩都是冰水棒冰的來,她卻不讓孩子多吃,生怕傷著腸胃,比黃梅對陸家倆姐妹還要更仔細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