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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汐見狀,想舒恒大概是不喜歡一個陌生女子抱著他的狗,于是馬上將狗還給了他。
尋回狗的舒恒顯然心情好了許多,嘴角上揚了些許,自己前世多般努力都難以換來的笑容,此刻他卻如此輕易地顯露了出來,果然是人不如狗啊,寧汐自嘲地想到。
寧汐不想多留,急匆匆走了,她重生后多少得意了些,竟然忘了自己祖父大壽這樣的日子,怎么可能缺了舒恒這個京中最年輕的侯爺。
此時的寧汐全然被舒恒的出現攪亂了心緒,根本沒想過舒恒一個外男為何會出現在寧府的后院里。
而被寧汐落在身后的舒恒,則靜靜地看著寧汐離去的背影,眼神如一汪泉水般幽深,讓人捉摸不透,等寧汐的背影完全出了他的視野,他才收回目光,埋下頭看了眼懷中的白犬,嘴角的弧度變得更大,右手輕撫著它的頭,喃喃地喊著:“小溪,小溪......”寵溺的聲音就像是在喊自己的愛人一般。
第二日,寧汐就搬回了英國公府,只帶了部分下人過來,剩下的都留在了長公主府。寧汐搬回英國公府這件事自然很快就傳到了太后耳中,不出意外寧汐受到了太后的傳喚。
在寧汐的印象中自己的這位外祖母對她并不親厚,除了逢年過節會傳自己入宮照例詢問自己的情況外,其他時候很少會見她,所以她對自己這位外祖母一點都不了解。
寧汐帶著忐忑的心情進了延壽宮,行過禮后就低著頭乖乖站在一旁,太后雖然已年過五十,但由于保養得宜再加上諸事順遂,看起來不過四十來歲。
太后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才抬眸看向寧汐。
“聽說你搬回了英國公府。”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寧汐頷首,回道:“之前臣女的身體一直不大好,想著長公主府安靜,適合調養身體,便一直沒有回英國公府,如今身體已經大好,自是應該回去替父母盡孝。”
“你倒是孝順。”明明太后的語氣沒什么改變,可不知為何,寧汐卻感覺到了太后的不悅。
寧汐將頭埋得更低,沒有說話。
太后看寧汐軟弱的樣子,心中更是煩悶:“罷了,你回去也好,多跟著你大伯母學學如何打理府中事務,日后你嫁去別家后也有用。”
若是其他未婚女子聽了太后這番話,怕是早就羞紅了臉,可寧汐畢竟是經歷過婚姻的人,并不是真正的未婚少女,聽后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妥,乖順地應了。
太后點了點頭,剛好此時皇上走了進來,見到皇上寧汐上前行禮,嘴角多了絲笑意,前世皇帝舅舅對她頗為照顧,對此她一直都非常感激。
見到寧汐,皇上也不覺得詫異,笑著道:“汐兒和母后說了些什么,看母后的樣子挺高興的。”
聞言,太后暗里瞪了他一眼,寧汐則現在才發現自家這位舅舅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也不小,果然是每天都要面對朝中一堆老狐貍的人。
“適才臣女不過是和太后說了說自己的近況。”
“是嗎?那你一定要多進宮來陪陪你外祖母。”
雖然太后不宣她,她是不能進宮的,但皇上這樣說寧汐不可能與其較真,于是笑著應了。
“你剛搬回英國公府,事情繁多,哀家就不留你了,回去罷。”太后擺了擺手,寧汐嘴邊掛著笑,剛想應了,不想皇上卻插話道:“你許久未進宮,去看看皇后罷。”
寧汐雖不懂皇上這是什么意思,但還是點了點頭,然后退了出去。
等寧汐一走,太后便拉下臉來,語氣有些不悅:“你在她面前胡謅些什么,哀家一向不喜她,你以為她沒有察覺到嗎,你何必替我掩飾。”
皇上嘆了口氣,走到太后面前:“汐兒她畢竟是皇妹的女兒,母后您看在皇妹的面上也該多照看她一二。”
太后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當初我就不同意她嫁給寧知逸,寧知逸除了那張臉哪還有可取之處,可她偏要一意孤行,最后竟還隨寧知逸而去,她都不顧念我這個老母,我又何必顧念她的女兒。”
說完,太后眼中竟然泛起淚光,那是她從小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寶貝兒啊,竟然折在了英國公府,這讓她如何甘心,也許她最恨的是她的女兒最愛的人不是她而是她一向看不上的寧知逸。
皇上知道皇妹是太后心中的逆鱗,便也不再勸說,免得勾的太后神傷,大不了以后他對寧汐多照看一些,也算是對得起皇妹了。
另一邊皇后聽說寧汐晉見,眉頭一挑,要不是聽到這個名字她都快把這個人給忘了,寧汐表面上是她侄女,可兩人幾乎沒有單獨相處過,她怎么會想起過來這邊。
皇后不由看向恰好在她宮中的二皇子李煜。
李煜淡淡道:“聽說平樂郡主是被皇祖母召進宮的,適才父皇好像過去了延壽宮。”
聽李煜這樣說,皇后算是明白了,寧汐之所以會過來鳳儀宮怕是皇上的吩咐。
“既然如此,煜兒,你還是回避一二。”
一向不喜與女子沾上關系的李煜卻搖了搖頭,道:“既然是親戚也沒必要太過生疏。”
皇后略一想,覺得李煜說的也在理,便沒再多問,將寧汐喚了進來。
其實李煜那句話不過是個說辭,他之前才去見過皇上,皇上不是不知道他在鳳儀宮,在這種時候叫寧汐來晉見母后,他不得不懷疑自己父皇的用意,怕是不愿看到他避開寧汐。
寧汐沒想到二皇子也在鳳儀宮,心中有些詫異,卻面上不顯,上前給二人行禮。
“表妹何必如此見外,喚我一聲二表哥便好。”
皇后知道自家老公挺看重寧汐的,自然也樂得他們二人關系親厚些,便也搭腔道:“你們二人本就是表兄妹,以兄妹相稱自是應當。”
寧汐當然不會忤逆這兩個地位、輩分都比自己高的人,笑著應了。
在鳳儀宮坐了會兒,寧汐便找了個借口離去,而李煜竟主動要求送她出宮,想來皇后也是乏了,點了點頭算是應了。
兩人一同向宮門走去的時候,寧汐故意落后了李煜幾步。
走了一段距離,李煜突然停了下來,轉過頭來,笑著道:“表妹不必在意宮中的繁文縟節。”
寧汐看著眼前這個笑意都未達眼底的男子,心中一突,在他面前怕是別想耍心機,于是也不推脫,上前幾步走到李煜身旁,露出一個俏皮的笑容:“那寧汐就恭敬不如從命,還請表哥原諒介個。”
李煜將手握拳抵到嘴邊,笑了幾聲:“適才見你在鳳儀宮言談舉止得宜,還以為是個內斂的性子,不想也有活潑的一面。”
“寧汐許久未見皇后,難免有些拘謹,而且宮中禮節繁多,雖說娘娘不在意,但終歸得還是得守規矩不是?”
李煜眉頭向上一挑,沒有說話,打量寧汐一番后又繼續向宮門走去,身邊這個女孩真的是那個傳言中不善言辭,性子軟弱的安樂郡主,呵,之前那些傳言不像是空穴來風,若這個女子以前一直假扮成懦弱的大家閨秀,現在又為何在他面前暴露性子呢?
若是寧汐不曾重活一回,現在的她確實是個良善柔弱的女子,只是有了上世十余年侯府夫人的磨練,她的性子早已變得堅毅,處事也圓滑許多,現在重活一回,她也不想藏著捏著,只求能按自己心意好好活上一遭。
寧汐在宮門口與李煜道了別,看著李煜離去的背影,心底暗暗將李煜列為危險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