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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舒恒離開,許氏這才對寧汐說道:“沒想到忠毅侯,平時看起來冷冷清清的,私下待你還挺體貼的。”
聽到許氏這樣說,寧汐想起自從自己嫁給舒恒后,舒恒的確為她做了不少事,思及此,寧汐的嘴角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許氏看到寧汐嘴角的笑意,心里也頗為欣慰,看來這位侄女對舒恒也是滿意的,然后便換了話題,問道:“聽忠毅侯說你最近吐得厲害,不怎么吃東西,這那兒行,就算你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肚子中孩子著想,怎么著也得多吃一點。”
提起這件事,寧汐臉上的神色就低落了下來:“我知道,可是一吃東西就吐,我就算強迫自己吃下去,很快也會吐出來?!?
寧汐也不知道這一世是怎么回事,她上世也沒吐得這么厲害過啊,難道還真是因為上世自己沒保住這個孩子,這個孩子這世故意來折騰她了?
想到這般荒謬的事,寧汐自己都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許氏和寧妙見寧汐突然笑了起來,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寧妙直接上手敲了敲寧汐的頭:“在想什么呢?母親和你說的話你聽進去沒有。”
“?。俊睂幭@才回過神來,揉了揉自己的頭,有些歉意地說道:“大伯母對不起,我剛剛走神了,您再說一次?!?
許氏無奈地搖了搖頭,倒是沒有生氣,一副拿寧汐沒法的樣子道:“我剛剛問你,你有沒有什么想吃的,如果忠毅侯府的飯菜不對你胃口,那我就送幾個英國公府的廚子過來?!?
寧汐想了想,舔了舔舌頭,道:“我想吃李子?!?
許氏一愣:“這個季節(jié)哪有什么李子,我那兒還有一些腌制的梅肉,之前你大姐懷孕的時候挺喜歡吃的,剛好我?guī)Я诵﹣恚医腥怂蛠恚茨愠圆怀缘孟?。?
寧汐點了點頭,許氏忙叫丫鬟拿了些過來,寧汐試著吃了兩個,發(fā)現(xiàn)之前那股惡心的感覺確實減輕了不少,雖然心里還是想吃李子,不過現(xiàn)在有這些梅肉也是夠了。見寧汐吃得下這些梅肉,許氏和寧妙也松了口氣,許氏細心叮囑道:“以后餐前飯后你就用點梅子,也許你就有食欲了,梅子不夠了就和我說,我再給你送些來。”
寧汐輕輕嗯了一聲,許氏又給寧汐交代了幾句孕婦的注意事項和禁忌,才放心去了老夫人屋里,留寧妙和寧汐獨處。
寧妙蹭到寧汐身邊,上看看下瞧瞧,最后聳了聳鼻,道:“自己還是個孩子呢,竟然也要生孩子了。”
寧汐只覺得頭頂一片烏鴉飛過,算上前世和這世,她都活了三十來年了,怎么想也不是個孩子,當然這話,寧汐不能與寧妙說,便笑嘻嘻道:“我長得年輕,還真是不好意思了?!?
寧妙聞言輕笑了兩聲,忍不住捏了捏寧汐的臉,道:“真是個促狹鬼,瞧這嘴貧的,我都不知該怎么接這茬了?!?
寧汐聳了聳肩,她說的是事實啊。
寧妙也不和寧汐貧嘴了,伸頭瞧了瞧周圍的丫鬟,見她們離得挺遠,便壓頂聲音,問道:“你現(xiàn)在懷孕,忠毅侯收房了嗎?”
沒想到寧妙竟然會問這事,寧汐愣了愣,不過她也不介意和寧汐說這些事,便道:“他現(xiàn)在忙著討好我,怎么還敢收房?!?
寧妙聞言,嘴角一勾,倒是沒問舒恒為何要討好寧汐,而是仍然壓低聲音,對寧汐說道:“這收房的事,舒恒不提,你就裝不知道,就算你的婆婆跟你提起,你也別接這茬兒,只需裝糊涂就好,把你婆婆扔給舒恒去應(yīng)付?!?
寧汐沒想到寧妙會與她說這事,下意識反駁道:“婆婆不是這種人,她待我很好的。”
寧汐刮了刮寧妙的鼻子:“這天下婆婆都是一樣的,就算再好的兒媳也比不上自己的兒子重要,她們最在意的還是子嗣,你看我那個婆婆不就知道了嗎。”
寧汐忍不住多看了自家二姐兩眼,以前只知道她是腹黑的,沒想到越和寧妙走得近,越能看到寧妙不為人知的一面,這種話,她以為只有楊玲瓏才說得出來,沒想到自己二姐也說的出口。
“你口中的那個婆婆可是皇后,編排皇后的事如果傳了出去,可有你受的?!?
寧妙聽寧汐這樣說,溫柔地笑了起來:“這話我就在你這兒說過,姐姐相信你,這話絕對不會傳出去,如果傳出去了,那也是你的錯?!?
寧汐見寧妙笑得那般溫和,只覺得頭頂發(fā)麻,咽了咽口水:“二姐姐說的是,妹妹我絕對會守口如瓶,不會告訴別人的?!?
寧妙這才滿意地摸了摸寧汐的頭,寧汐心里那個憋屈啊,為啥她一個三十來歲的人還會被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小丫頭片子威脅,而且最重要的是,她還真怕。
突然,寧汐專眼一想,不對啊,既然寧妙這樣說,那當初為什么還同意李煜納妃,許華裳那就不提了,畢竟是皇上賜婚,還在寧妙前頭進府,可那個張氏,可是在寧妙和李煜成親半年多的時候接進府的。
寧汐將自己的疑問提了出來,寧妙淡淡地答道:“皇后是君,我是臣,納妃的事哪有我置喙的余地?!?
寧妙滿臉不信地盯著寧妙,依寧妙的性子,如果真是不想李煜納妃,就算是皇后親自下的旨,她也有能力讓皇后收回旨意。
知道寧汐不信,寧妙有淡淡添了一句:“再說,我和李煜跟你和忠毅侯是不一樣的。”
寧妙怔了怔,撇了撇嘴,能有什么不一樣,二姐姐越來越喜歡忽悠她了,待她再想問的時候,寧妙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輕輕甩了過來,寧妙見狀,將馬上就要出口的話強行壓了下去。
寧妙這才滿意地端起身邊的茶喝了一口,然后輕輕道:“我府中有個擅長調(diào)理孕婦膳食的嬤嬤,等一會兒我回去,就差人把她送來。”
寧汐連連擺手:“不用麻煩了,我們府里也有。”
寧妙嗔了寧汐一眼,道:“你們府里的哪有我府中那個好,那個嬤嬤可是皇后娘娘當初為了給許華裳調(diào)理身子,特意從宮里撥下來的,現(xiàn)在我府中也沒孕婦了,那個嬤嬤自然也用不上了,剛好送來給你用?!?
“這皇后賞下來的人,你不好亂動吧?!睂幭?。
“這有什么,你怎么說也是皇上的親侄女,我送個皇后賜下來的嬤嬤過來怎么了?再說,婆婆她也沒那么小氣,連一個下人都舍不得?!闭f著,寧妙又拍了拍寧汐的臉,道:“再說,我家三妹妹這么懂事,二姐姐送你個丫鬟難道還怕皇后責(zé)問嗎?”
寧汐愣了愣,所以說這其實是因為她剛剛乖乖閉了嘴,自家二姐給她的獎勵?
☆、第80章
寧妙回到賢王府后就把那個嬤嬤送到了舒恒府上,聽回來的人說舒恒知道這是寧妙特意送去給寧汐調(diào)養(yǎng)膳食的人后,便將人安置在了常青堂里,寧妙嘴角一抿,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看來這個忠毅侯還是挺懂得心疼人的。
不過忠毅侯是心疼人的,她府里卻有個不省心的,天天鬧得她頭疼,這不,吳嬤嬤走到寧汐面前,無奈地說道:“北邊院子那位又不高興了,這會兒怕是又鬧騰起來了?!?
北邊院子住的就是許側(cè)妃和許母、許華言三人。
寧妙眼皮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毫不上心地問道:“這次又是在鬧什么?”顯然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發(fā)生這種事了。
吳嬤嬤低聲道:“許夫人嫌今日中午的飯菜不合胃口,叫丫鬟給她換掉,可是丫鬟給她換了幾次后,她還是不滿意,最后大廚房里的人就不依了,許夫人就鬧著說下人們欺主?!?
寧妙聞言冷笑一聲:“她算哪門子的主子。”
吳嬤嬤對于許母的這種行徑也很是無語,你一個來別人府中打秋風(fēng)的人竟然還敢擺架子,擺給誰看,這府中隨便一個主子地位都比你高,不過以前許母習(xí)慣了高高在上,給下人擺譜,現(xiàn)在順安侯府才敗沒多久,她一時習(xí)慣不過來倒也正常,只是正常歸正常,那也得看別人給不給她這個面子。
寧妙揉了揉額頭,為什么別人能過安分日子,天天閑的沒事寫字畫畫,她就得每天管這管那兒,這府中就沒一天是安生的,許華裳剛剛消停一些,就來個許母給她鬧事,一家人就沒有安安靜靜過日子的時候?
本來她對許母留在賢王府沒多大意見,可既然許母不讓她好過,那就別怪她狠心,畢竟比起自己不好過,她還是更喜歡看別人不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