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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個關于尺寸的無稽之談傳得人盡皆知,絕大多數alpha都對此嗤之以鼻,有人卻明知毫無根據依舊借此陰陽怪氣。
當晚陳最回到寢室,一推開門,又聞到了食物的香氣。
他正要開口,發現正在吃東西的是寸頭,便作罷了。
寸頭全名潘海,兩人在尚未正式入學時就在新生群搭上了話,當時互相毫無了解,都存著幾分客氣,處得還算融洽。可在相熟以后,因為為人處世上的差異,很快便有了隔閡。表面上還是一個寢室的兄弟,實際上都看對方不怎么順眼。
潘海見他回來,從面前的麻辣燙完里叉出了一根火腿腸,嘖了兩聲,說道:“這家店怎么回事啊,五塊錢一根呢,居然這么小,九厘米都不到吧,還那么細,不夠塞牙縫。”
陳最心想,煞筆玩意兒。
潘海說著竟還得意起來了,把手里的火腿腸一口咬斷后搖搖著頭感慨:“噫,軟不拉幾的,都是淀粉。”
陳最走過去,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說道:“先將就將就,改天哥們給你吃個又硬又大的,讓你開開眼界長長見識。”
說完,他也懶得看對方現在是什么臉色,若無其事走到自己的書桌前,放下了書包。
把今天用過的書本拿出來以后,他想起了夾在書頁間的卡牌。隨手翻了翻,沒找到,一時也想不起當時究竟是夾在那本書里了。
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東西,他便隨它去了。
身邊不懷好意的人還挺多。不過,比起此刻坐在他背后的那個煞筆,更為奇怪的鹿澄卻并不讓他反感。
可能是因為,雖然心底知道扯不上關系,卻還是下意識把他代入了那只小松鼠吧。
第12章 一語成讖
鹿澄是一路沖刺回到宿舍的。
他激動萬分,亢奮中帶著強烈的喜悅,心臟撲通撲通蹦個不停。終于撲倒在自己的床鋪上以后,他的整張臉都漲得紅撲撲的。
閉上眼,腦中浮現出的,依舊是陳最方才對他說話時帶著笑意的面孔。
能鼓起勇氣主動同陳最說話,真是太好了。
回憶方才的種種,幾乎每一個細節都令鹿澄感到萬分羞恥,為自己在慌張下種種尷尬舉動懊惱不已。可與此同時,他又感到強烈的喜悅乃至幸福。
他跟陳最說話了。不再只是默默地跟在陳最背后,偷偷看他與旁人談笑時迷人的模樣,而是堂堂正正地站在他的面前,被他所注視。
鹿澄把臉埋在被子里,吃吃地笑出了聲。
“干嘛呢你?”對面的床鋪上傳來了迷迷糊糊的聲音,“怎么哭了?”
鹿澄慌忙坐起身來。
他回來的時候太過激動,沒發現齊昕原來也在。方才那番動靜,把原本已經睡著的齊昕給吵醒了,還引起了誤會。
齊昕一臉迷蒙地看了他幾秒,逐漸變得清醒起來,問道:“到底發生什么啦?”
鹿澄當即跳下床,氣勢洶洶飛速逼近,把齊昕嚇得連連往后退。
“有話好好說!”齊昕邊退邊喊。
鹿澄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床上,握住了他的手,用力晃了兩下,說道:“我干了一件大事!”
他在陳最面前緊張得說不出話,現在卻一肚子都是表達欲。
齊昕皺著眉,打量了他一會兒,問道:“你去跟陳最表白了?”
鹿澄害羞地撇過頭:“那倒沒有……”
“總不能是他跟你表白了吧?”齊昕說。
鹿澄放開了他的手:“……這是什么白日夢。”
“反正肯定和陳最有關。”齊昕說。
“我跟他說話了。”鹿澄說。
齊昕安靜地等待了幾秒,見他不再開口,疑惑地問道:“沒了?就這?”
這是多么偉大多么劃時代的進步,關鍵時刻齊昕居然不懂他,鹿澄很痛心,渾身激動之情無處發泄,扭著屁股在齊昕的床上原地蹦了兩下。
“不是,你不是已經和他說過話了嗎?”齊昕說。
他指的是送信的那兩次,第一天回來以后,鹿澄也是興奮地原地轉悠個不停,一度想拉著齊昕在寢室里跳舞。
“那次不算,我太緊張把信遞給他就跑了,”鹿澄說,“今天不只是說話,我們還交談了!”
齊昕被他那副認真模樣逗樂了:“恭喜恭喜,說什么了?他有沒有評價一下你的信?”
鹿澄聞言,心中閃過一陣失落。
他在信里做過自我介紹,可陳最卻連他的名字都沒有記住。以陳最高尚的人品,一定不會連內容都不看就隨意丟棄他的信件,想來是自己的筆跡因為情緒激動而亂了,讓陳最一時沒看清。
為男神找到了完美借口后,鹿澄當即又振作了起來。
“沒說太多,”他告訴齊昕,“我給他占卜了一下。”
“你已經精通到可以給別人占卜了嗎?”齊昕驚訝,“別是對著人家翻著小冊子朗讀吧?”
他購入這套價值不菲的精美白百卡才不到兩天,雖認真研讀了隨卡附贈的小冊子,可其中復雜含義依舊一知半解,占卜時需要隨時翻閱。
鹿澄抓了抓頭發:“差點兒就出糗了。我一緊張,腦子里一片空白,他抽的那張牌到底是什么意思一丁點兒都想不起來了。但我在關鍵時刻機靈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