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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個劇其實沒什么含金量,最大的咖也就是辛怡璐了。一個都市偶像劇,卻沒請來幾個流量演員,劇本也就那樣,本身就是他接過來用來完成kpi的。前幾天運營團隊里有人刷微博的時候提了一嘴陸玖年又上熱搜了,林山才恍然發覺其實也能用這個法子換一波熱度。
他知道以陸玖年的性格,交情深不深八成都會同意,于是就沒什么負擔打了電話,果不其然,陸玖年沒怎么猶豫就接下了這個辛苦活。
但現在看見陸玖年這么積極還這么好說話,他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過意不去,心想著要么想個法子彌補一下。
于是當陸玖年轉身準備回去看劇本時,林山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哎,玖年,你先別急著走。”
陸玖年聞聲扭過頭,疑問看向林山。
林山溫聲道:“辛苦你來這一趟,我做導演的不能不表示表示。這樣,今天晚上我讓劇組提前下個班,一起聚個餐吃個飯?”
陸玖年是個人精,大概也看出來林山這是不好意思了。他其實對這種形式主義的感謝沒什么興趣,林山真想感謝他,托關系多把他往一些名導片子里塞就行了。但他一向不會拒絕任何形式的好意,無論有沒有意義。
“行啊,去哪兒?”他問道。
林山想了想,拍板道:“東邊四五公里以外有個高級會所,我一會兒讓人提前打個電話清一下場子,我們今天晚上喝個盡興。”
自從幾個月前喝醉了酒和某人釀成大錯,陸玖年對“不醉不歸”就有了點心理陰影。
他意思著笑了笑,嘴上說著“一定,一定。”,心里實際想著索性就拿某人做借口多逃點酒。
包間里鬧哄哄地,吵得人頭疼。
陸玖年扯著嗓子跟人說笑喝酒了一兩個小時,再怎么精力充沛也得累了。他趁林山大著舌頭去煩男一號時,自己揣著手機,躲到了房間角落。
結果還沒到那兒呢,就發現安逸的角落沙發被人捷足先登。
陸玖年彎下腰,對面前的人道:“讓讓讓讓,累死了我。”
辛怡璐笑罵道:“不講理,先來后到都不懂。”
她很大方地朝旁邊挪了挪,手朝位置上一指:“來吧,咱倆就在這兒躲著吧,太鬧騰了這群人。”
陸玖年一屁股坐下來,發出一聲喟嘆,整個人便軟下來癱在沙發里。
他發了會兒呆,有點犯困,聽著耳邊的嗡嗡聲,隱隱有點想睡過去的意思。
半夢半醒間,辛怡璐推了他兩下,小聲道:“醒醒,你電話響了。”
陸玖年不怎么耐煩地掏出兜里的口袋,眼睛都不睜開,瞇著一條縫去看來電顯示。
辛怡璐覺得好笑,盯著陸玖年看他的反應看了好久。
她于是便見證了陸玖年在看清來電顯示后,表情里的不耐煩逐漸淡了下來,眼睜開了,身子不自覺坐直了點。
陸玖年接通了電話放到耳邊,不怎么自然地偏過頭去,壓低了聲音道:“干什么?”
電話對面的人半天沒說話,等到陸玖年催促地“嘖”了聲,成簫才慢吞吞開口。
“你在哪兒呢?”
陸玖年莫名其妙,他小聲罵道:“有病,有事兒說事兒。還查上崗了你。”
他等著成簫的輕笑,等著他像往常一樣拌嘴跟他吵,但這一次成簫好像沒什么爭強好勝的心思。
陸玖年聽見成簫的聲音很輕,在他耳邊響起:“確實,這世界上有病的人挺多的。”
他敏銳地感覺到成簫的情緒有些不對,皺起眉,低聲道:“你怎么了?”
又是一陣沉默,成簫似乎是很小聲地嘆了口氣。他湊得離話筒很近,傳到陸玖年耳邊的話音真實地像是附在后者耳邊。
“玖年,”成簫的聲音有些疲憊,平日里尾音里的趾高氣昂消失不見,只剩下無力感。
“我......”
“我現在有點想見你。”
陸玖年握著手機的手忽然一緊。
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該作何反應了。
想念應該以何種的形式被表達?
陸玖年知道,他和成簫這樣的人,嘴上說的和實際做的往往會有不少差距。他們有太多東西心照不宣。感情在哪個階段,什么時候該向前走一步,什么時候給彼此喘氣的機會,適合他們的相處模式......
他其實再清楚不過,這次的分別,他和成簫多少都會有酸澀的情緒。他想過成簫會以怎樣的形式表現,或許是口是心非地送來一波又一波的好吃的好喝的,或許是直接驅車趕來,再嘴硬地說“正好路過”,但他沒想過成簫會就這樣干脆地說出口。
又是以這樣脆弱的情緒。
就好像受了傷的獸類,淋了雨,濕了傷口,轉頭去尋找能依靠的人,卻發現那人不在時的落寞難忍。
可這不該是發生在他們之間的對話。
身份不對,時機也不對。
“你......”陸玖年艱澀開口。
你是遇上什么事了嗎?你是在試探我嗎?你想聽我的什么回答?是想套出一句“我也想見你了嗎?”
可那么多帶著尖刺的話語,糅雜在一起,莫名其妙的變了形式。
陸玖年聽見自己語氣小心翼翼:“出什么事了啊?跟我講講?”
那頭的成簫似乎沒想到他會這樣回復,愣了片刻,低低地笑了出聲。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撿回理智:“不逗你了。”
“是發生了點事,不過我已經處理好了,不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