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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愣了下,企圖解釋;“你.........”
“請你謹慎用詞。”郁霧微抬下巴,冷靜的提醒讓對方啞然。
見他半天憋不出一個字,郁霧要求道:“我要見我朋友。”
俞祈年坐在審訊室里不焦不燥,一副紈绔二世祖的坐姿,歪頭敞腿的。
見郁霧進屋,俞祈年提起腰板坐正,“你怎么來了?”
“小屁孩。”郁霧拉開椅子在他對面坐下,甩包翹起腿,開始她的審問:“上幾年級?”
俞祈年悻悻作答:“高三..........但我真的成年了,今年剛剛好,那警察也太龜毛了,非說我沒到生日不算,就差五天好嗎?”
郁霧挑眉打量他,腦子里不合時宜地進了些少兒不宜的畫面,而后自滿地笑了笑:“怎么說?打電話給你家人吧。”
“我倒是想啊。”俞祈年發育得很優秀,骨骼寬闊毛發也濃,唯獨長得有點奶氣,眼睛跟狗狗一樣黑瞳仁很大,嘴唇又翹又肉,配上他略可愛的聲線,生氣吐槽起來都很討喜,“那個警察不讓我打。還說什么我涉嫌賣淫要按照規定拘留?我,我,我哪里像鴨?”
郁霧噗嗤笑出了聲,“好吧,那委屈你再等會兒,我去想辦法。”
她抓起包走到門口,又聽到俞祈年可憐兮兮的哀求,“姐姐,今晚能收留我嗎?”
郁霧轉眸去看眼睛濕潤的委屈小狗,俞祈年揣著手臂氣的毛都有點炸,“他說我像鴨,我不高興,急需安慰。”
“行。”郁霧走出警局大門,停在安靜的崗亭邊撥去了電話。
等待數秒后,電話接通,她親昵地喊了聲:“小姑奶奶。”
凌晨三點,沉岸剛結束電話會議放下手機,煙都沒點上,手機又響了。
拿起一看是沉逢頤,沉岸按下接聽鍵的同時擦燃了打火機,咬著煙含糊問候了一聲。
“郁霧什么情況?怎么和俞家老二去警局了?”
和沉逢頤的焦急不同,沉岸如常地吸吐煙霧,淡淡道:“不清楚。”
沉逢頤嘖了聲:“電話都打到我這兒來了,我人在新加坡,讓沉瀾去解決了。”
沉瀾也是沉逢頤的外甥,沉岸和他同輩,比他年長些,“嗯,麻煩小姑了。”
沉岸這不聞不問的態度讓沉逢頤都說不下去了,“那就這樣吧。”
電話掛斷后,沉岸將吸了沒幾口的煙掐滅,起身穿過彎彎繞繞的回廊,到達頂樓泳池邊,扯掉睡袍一頭栽進了水里。
郁霧等來的不單單是沉瀾,還有俞祈年的大哥,小孩兒一副海誓山盟寧死不從的態度被人架上了車。
看著郁霧站在目送俞祈年離開的路邊半天不動,沉瀾勾住她玩笑道:“走,帶你吃早飯去。”
郁霧這才發現天邊露出了一抹鴨蛋青光彩,她回過神笑了笑:“瀾叔,我想吃元記的蝦粥。”
沉瀾握住她的肩膀直晃悠,“整。”
他們是元記清晨開門的第一批客戶,點了一桌的生腌和海鮮粥,招呼上隨行的司機和助手一起熱乎乎地吃早飯。
雖然他倆差了輩,但年紀差不了幾歲,以前見得也多,自然親近些。
沉瀾是個頭腦簡單又直心腸的性子,做不出大氣候,也沒有野心,現在幫沉岸管利港的貨物進出,手里有一家度假酒店作為明面上的主業。
沉家人出門在外都很有派頭,看不出一點黑社會的粗氣,最頂尖的教育和最嚴格的家風套在人身上,硬是洗掉了老一輩的烈性。
沉瀾長得很秀氣,身子骨也沒那么健碩,相比他手下的人,可以說有些瘦弱。
郁霧發現他眉骨有一塊泛白的疤痕,從前是沒有的,“你這兒怎么搞的?”
看到她指了指自己的眉毛,沉瀾下意識摸摸那塊疤,輕描淡寫道:“嗨,都好久之前的事了,能看得出來?”
“還好,我眼比較尖。”郁霧隨口問道:“說說唄,我出國這幾年,你咋樣啊。”
沉瀾滔滔不絕地說起這五年的故事,聽來聽去都是生意上的風波。
見郁霧興致缺缺,沉瀾壓低音量神神秘秘道:“你不問我這疤怎么來的嗎?那可是個巨驚險刺激的事兒。”
郁霧打定他在夸張,敷衍道:“能多刺激?”
沉瀾左顧右盼,舉起手遮住嘴,傾身靠近些說到道:“我前些年被同行騙了,臨到交貨的時候才發現出事了,然后氣不過找上門要說法,結果被扣在人家那里,差點沒被揍死。岸哥帶人來交涉,那是我第一次見他動手,賊他媽......”
郁霧定定地看向他,沉瀾聲勢浩大地拍了個悶掌,“帥!”
“最后就是事情了了,雙雙負傷,對方把錢和貨吐出來,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沉瀾又摸向那道疤,“我當時真以為自己要死了,三天三夜沒喝過一口水吃過一粒米。我也不跟你開玩笑,身上黏得都分不清是汗還是尿了。我以為被棄了,沒人會來找我了,結果岸哥來了。我不僅落了這塊疤,身上還有呢,岸哥也好不到哪里去,吊了三個月的胳膊。”
“原來你過得也不好啊。”
沉瀾沒聽清郁霧說什么,反問:“說啥?”
郁霧放下筷子,冷血道:“我說,怎么沒打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