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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回公事,昆拓負責泰國區域的所有生意,人脈、資源、場所是沉家安排的,他負責管理,每年按照要求上供。
此次來,是為了談新增的一項業務分成比例。
這條線是昆拓拉的,想多拿點紅利。
大致談攏后,兩人碰杯飲酒,就此結束飯局。
一行人走到大廳時,昆拓說了聲抱歉,就拿著手機退到安靜的窗邊接電話了。
“是我媽媽?!崩ネ夭荒蜔┯诸l頻道歉的聲音讓莫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們感情很好,爸爸尿酸高,媽媽不讓他飲酒抽煙攝入過多海鮮?!?
沉岸淡笑道:“這也是一種幸福。”
莫莉突然意識到什么,收起了笑容,“抱歉?!?
“你在寧都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找虞向晚?!背涟恫恢圹E地岔開了話題,“希望你能在寧都渡過美好的一學期?!?
莫莉靦腆地笑了,“第一次跟爸爸來寧都還是好多年前了,那時候我才八歲,看到有一種樹葉很漂亮,你告訴我,那叫梧桐樹?!?
她的眼神有意無意地往眼前人身上落,“我很喜歡。”
沉岸正不知該怎么繼續這個話題,轉眸間看到一個十分刺激眼球的身影。
郁霧披著隨風敞開的黑色大衣,金發一絲不茍地貼著頭皮,規整的發髻釘在高顱頂處,巴掌大的臉上嵌著秾麗深邃的五官,細白的脖子露在衣領外,高跟鞋踩得一步一響迎面走向沉岸。
她明明看到他了,視線從沉岸臉上掃到莫莉,又回落。臉上也掛著顯而易見的笑,但卻徑直與他擦肩而過。
反倒是她身旁的人停下了腳步,和沉岸打了招呼,“沉老板,巧啊。”
沉岸睨了他一眼,“陳總?!?
他面色太過平淡,一點都沒有見到熟人該有的客套,更沒有半點郁霧為什么會和千禧的股東在此見面的疑惑。
此時走在前頭的郁霧終于回頭,但她是沖著陳總微笑的,“陳叔,車到了,我送您出去?!?
陳總不安地看了幾眼沉岸,干笑了幾聲后跟隨郁霧匆匆出門。
郁霧站在原地,等車駛遠后才放下胳膊。
一轉身,撞上沉岸冷淡的臉。
郁霧很給面的率先開口:“沉老板有事?”
沉岸微可察覺地倒了倒頭,指的是陳總乘車離去的方向,沒說話,等郁霧自覺解釋。
郁霧越過他的肩膀瞥了眼扶著門框往這里看的莫莉,那樣擔憂又好奇的神色,她一眼就明白了,“沉老板還真是專一,就喜歡小的?!?
沉岸瞠了瞠眼睛,又聽到她說:“就像我,喜歡老的。”
沉岸出了一口氣,聲線在忍,“陳總有家室,他比你大三十多歲,你不要胡來?!?
司機開著車停到他們面前,郁霧盯著他笑得肆意惡劣,拉開車門,聽到他咬牙喊她名字的時候笑出了聲,隨后揚長而去。
虞向晚于翌日前往公司復職,沉岸見了她,交代完莫莉的事后,說:“去查陳總和郁霧為什么會見面?!?
虞向晚垂眸嗯了一聲,抱著文件躊躇了片刻后道:“我給您泡杯潤喉茶吧。”
沉岸看了她一眼。
虞向晚弱下聲解釋:“聽您嗓子有點啞?!?
沉岸合上文件,一副要和她好好談談的架勢讓虞向晚十分忐忑。
等了數秒后,她聽到沉岸丟下一句話:“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虞向晚回來了,但安好并沒有下任,兩人共用一個辦公室,分攤特助的工作量。
但這對于虞向晚來說,是另一種降職。
可安好卻喘了口氣,這樣他就能專心跟蹤郁霧了,不用每天雞飛狗跳的了。
郁霧每天都在做全職媽媽,出門活動都變得健康了。
就快到除夕了,郁霧沒有過年的期許,更何況她手頭上有事要處理,沒時間給她消遣。
放假前一晚,安好把工作都了結了,呈上近期的工作日志給沉岸。
他站在辦公桌前,眼看著沉岸的臉色隨著翻閱照片的動作一點點地變黑,安好的心也在一點點下墜。
照片上是郁霧帶著狗去和陳總打高爾夫,不僅如此,陳總的一兒一女與她相處得也很好。
除了打高爾夫,他們還一起去了北海道滑雪,陳總的女兒和郁霧還去了香港看演唱會。
沉岸把照片拍到桌上,飛速抽了根煙,點煙點了數次才擦出火。
安好局促地候著,等他抽完一支煙后,才得到命令。
“你回家去吧。”
安好帶好門離開,還沉岸清靜。
桌上散落著精彩繽紛的照片,沉岸抽了一支又一支煙,尼古丁熏得他嗓子眼干疼,沖得他眉頭緊皺。
直到一包煙見底,他在通訊錄找到郁霧的電話,按下了通話鍵。
“喂,哪位?”電話那頭是睡意惺忪的郁霧。
沉岸滑了下喉結,胳膊撐上桌擋住照片里一張張笑靨如花的臉,啞聲道:“我去接你回家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