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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幼恩當即舉起手機拍下她的醉態,郁霧發現后沒有扭捏閃躲,而是亢奮地對鏡頭比了個中指。
Instory發出去沒幾分鐘,有人來敲門了。
郁霧臉色驟變,踏著殺人似的步伐去開門。
物業站在門口,扶帽垂眼向她問好:“郁小姐晚上好。我們接到了鄰居業主的投訴,希望您不要在夜間制造分貝過大的噪音。”
說完,物業呈上一個小紙袋,上面印著元記的字標,“打擾到您很抱歉,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郁霧扶住門框,死死盯著這個禮貌謙和的安保,足足有一分鐘,她都沒有眨過一下眼,緊抿的嘴唇隱隱有顫抖的趨勢,“真好笑,這一整層都是我家,哪來的鄰居?”
物業微笑道:“是樓下的業主。”
郁霧哼笑道:“樓下的房是空置的。”
物業笑而不語,將紙袋往前遞了遞。
她深吸一口氣,粗魯地奪過紙袋扔向漆黑的緊急通道處,爆發道:“沉岸你他媽混蛋!”
躲在樓梯間的小伙子嚇得一哆嗦,氣兒都不敢喘一下。
翌日中午,榮盛集團的ceo辦公室,沉岸端坐在桌后,聽完安好匯報好擰了擰眉頭:“她真這么說?”
安好咽了口口水,點頭道:“是,是。小姐她還是知道您對她好的,說,說謝謝您。”
沉岸嗤笑了一聲:“怕不是罵了我什么。”
安好驚訝地吸了一口氣,不敢說話了,他偷瞄沉岸的臉上似有喜色,更心慌了。
暫且不談這事,沉岸問:“千禧8號的股東會都通知下去了吧?”
“都通知了,也都給回信了。”安好看了眼時間,提醒道:“該出發了。”
沉岸起身繞過桌進休息室更衣,安好意會,拎起放在門口的高爾夫球包出去等他。
昆拓的新項目已經正式啟動,帶著客戶來見沉岸,順便來探望女兒。
今天氣候雖然炎熱,但陽光都被厚云遮住了,這樣的天很適合戶外運動。
郁霧揮了最后一桿后,回到陽傘下休息,坐在一旁的陳佳楠突然靠過來,兩人的臉印在手機屏幕里,“cheese~”
拍完照后,陳佳楠陷入漫長的p圖工作,邊滑手機邊無聊地問道:“下個月5號有場子誒,好想去首爾看演唱會哦。”
郁霧接過冰飲喝了一口,“我去不了,你可以和姜幼恩結伴。”
“嗯?”陳佳楠看向她,“你有事兒?”
“8號是我父母的忌日。”
陳佳楠一愣,“抱歉啊。”
風吹得郁霧瞇起了眼,她說了句沒事,而后一轉眼,看到一輛車停球場邊。
下車一行人都戴著墨鏡或者帽子,可她一眼就捕捉到了沉岸。
他穿著白色的polo衫,內領和袖口翻出裝飾的黑色,始終掛著不親近的笑容與身旁的人交談。
莫莉球技不佳,第一桿就鬧了笑話,她紅著臉不停地賠禮。
沉岸夾著球桿紳士地鼓掌,“不必在意,只是為了娛樂。”
得到了他的解圍,羞赧的莫莉不自覺往他身邊靠了靠,站在他的影子里偷窺他的側影,少女心事藏都藏不住。
沉岸很高,無論是身型還是氣質都給人一種值得信任的沉穩,他的不浮躁來自于冷調的膚色,還有儒雅待人的性子。
半山腰的風吹得放肆,一卷不知從哪來的細絨落在他立挺的鼻尖上,莫莉大膽地為他摘去,得來沉岸的眼神。
有墨鏡的阻擋,莫莉都無法與之背后多情濕潤的眼睛對視,她怯聲解釋:“沾上絨毛了。不是梧桐落葉的季節,哪兒來的絨毛..........”
沉岸剛準備道謝,視線里閃進了郁霧的身影。
郁霧笑著打招呼:“巧啊沉老板,也來打球?”
昆拓和客戶聞聲看過來,透過兩片黢黑的墨鏡,沉岸盯著她,向他們介紹:“這是郁霧小姐,我家里人。”
聞言莫莉一愣,而郁霧則瞪了他一眼,與昆拓握手,“您好,郁霧。”
一一招呼后,郁霧旋過身面對莫莉,“這位是?”
昆拓搶過話,“我女兒,莫莉,在寧都當交流生。原本只待一學期,但她很喜歡這里,又申請了兩年。”
郁霧恍然道:“這樣啊,莫莉小姐真幸福,能在最美好的年紀留在喜歡的城市。在這里不會想家嗎?”
莫莉忙著端詳郁霧,忙搖頭說:“還好,爸爸媽媽一有空就會飛來看我,沉老板也很照顧我。”
說這話的時候,她和郁霧同時瞥了眼沉岸,但確實兩種相悖的意味。
郁霧惆悵地嘆了口氣:“真好啊,獨身一人在異國他鄉的話,那就太苦了。”
沉岸握拳輕咳了一聲,拎起球桿打斷了她的話,“到我了是嗎?”
昆拓讓出位置,沉岸站定,瞭望遠方目測角度與距離,利用發梢的飄動預估風向,繼而彎腰握桿,打出漂亮的一球。
球童反饋結果:“Hole-in-one.”
沉岸在掌聲中謙遜地頷首,回到剛才的位置站好。
昆拓與客戶一聲聲地夸贊他球技絕佳,沉岸也只是笑,不說多的話。
郁霧聽著,冷不丁地哼笑出聲:“不錯,老當益壯。”
沉岸揚起的嘴角被她冷冰冰的一句話釘住,他把球桿遞給安好,抱歉道:“我去趟吸煙室。”
說完,一把掐住郁霧的胳膊將她帶離了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