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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坐如玉。
體內(nèi),觀想中,卻也有個小小的她,端坐如玉。
真氣越走越快,向上沖去。千萬條細絲,匯聚一處,成為一股稍大的流水,順著經(jīng)脈而走。
锃。
一道穴被沖開。
水流氣勢更大,繼續(xù)向上走。這一次,卻比之前艱難了一些。逆水行舟,前方是一處斷壁高崖,筆直垂下。而真氣匯成的水流,則要沖上去。沖開了,撥云見日。沖不開,就會一直這樣。練武之路必被限制。
之前已經(jīng)花了一刻鐘,望月也不急,最后一處經(jīng)脈,她將真氣抽成絲,在四周流轉(zhuǎn),慢慢打磨,一次次的試探,一次次的過門不入。每次試探,都有種神經(jīng)抽搐的痛感,疼得恨不得抱頭大叫。
尋常人不會這般痛苦。還是楊望月體質(zhì)不適合練武的緣故。望月強行要這個身體走練武之路,只能在一開始吃些苦頭了。
她再是坐了小半個時辰,額上的汗越來越多。終于,覺得差不多了,水流猛地聚起,像高山上沖去。
一往無前,霸道刺厲。
筋骨在這一路上都劃出劇痛之感,望月卻毫不在意,只盯著體內(nèi)那最后一處穴道看。
锃!
最后一道穴,也被沖開了。
剎那間,體內(nèi)好像涌現(xiàn)無限真氣,絲絲縷縷,千千萬萬,讓她置身高山,卻觀看千淘萬浪迎面而來,勢不可擋。以前望月聚起的真氣,就像是螞蟻一樣小。就算聚在一起,也沒有現(xiàn)在撲面而來的水勢大。望月屏著呼吸,更加不敢大意了。在這時候,若是卸了力,功虧一簣。雖不至于練不成武,等次威力卻對低一些。她腦海中涌現(xiàn)楊清給她的入門心法,照著這心法,她慢慢的,開始借著心法修煉,引導(dǎo)體內(nèi)橫沖直撞的氣流,順著經(jīng)脈走,一直入五臟肺腑去。
一練之下,她就覺察到了與昔日所學(xué)心法的不同。
這門心法確實高妙,溫柔如春,毫無霸氣,真是上善若水,方圓自成。在體內(nèi)流轉(zhuǎn)的速度,簡直有事半功倍之感。
到這會兒,望月徹底松了口氣。雖然還在打坐調(diào)息,她卻已經(jīng)不著急了。
已經(jīng)入了門,之后就是修煉了。她之前本就有武功底子在,現(xiàn)在借助云門的心法,想要再恢復(fù)昔日的修為,也不是難事。以后行走江湖,再不用像這段時間一樣,得借助外力了。
想打誰就打誰。
想出手就出手。
看不順眼的直接碾過去。
望月是一個不喜歡腦力勞動的人,她懶得想太多。能用武力解決的,向來不喜歡拐彎抹角。現(xiàn)在武功重新上了軌道,讓她心中愉快又輕松,嘴角也向上勾了勾。
前后花了有一個多時辰,望月才神清氣爽地睜開了眼。
她從榻上跳下來,覺得身子都輕盈了很多。小姑娘走到妝鏡前,兀自欣賞了半天自己的美貌:這張美麗的臉蛋,看起來與她以前,更加像了。也不知道是沖開經(jīng)脈的心理效果,還是她又長大了一點。
望月扳指頭算算:馬上就過生辰了,就十六歲了。
離嫁給楊清的日子更近了一步!
實則楊望月雖然十五歲,但是生辰與她原本并不一樣。不過望月從不按楊望月的規(guī)矩走,她還是更喜歡自己的生辰多一些,她喜歡馬上十六歲,那馬上就是十六歲了。
望月自得半天,想要把自己經(jīng)脈打通的好消息分享給楊清。一想到楊清,她轉(zhuǎn)身就出了門,飛一樣。
他們在客棧訂了兩間房,男子一間,女子一間。明陽現(xiàn)在不在,那間屋子里,就只有楊清一個人住了。這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楊清必然在房間里帶著,反正就在隔壁,望月只要敲敲門就行了。
她敲了兩聲,里面沒聲音,她就直接推開了門。
面上還掛著喜悅的笑,“楊清,我告訴你個好消息……”
她的話戛然而止,因看到窗邊,青年靠著窗紙閉目,并沒有因為她進來,睜開眼。他靠著窗,面色白淡,神情寂靜。漆黑的發(fā),秀麗的臉,黑白分明,相得益彰。擁雪一般干凈,就那般靠窗而睡,燈火的光暈暈照在面上浮動,讓少女心跳猛快幾分。
好看得讓人想跪拜的美人啊。
望月本身就是明艷型美人,但也不如楊清這種吸引力。一路醒來,他氣質(zhì)溫淡,周身若自帶柔光,不知讓多少女子紅了臉。也幸而有她跟著,再加上他氣場獨特,在他面前紅了臉的姑娘很多,告白的姑娘很多,但死纏爛打的就沒有了。
畢竟人長得這么好看,溫溫和和地看著你,總給人一種在他面前很自慚形愧的感覺。
當然,望月是從來沒有這種煩惱的。
楊清從來不能帶給她羞愧到需要反省自己的感覺。
楊清就是她的。
望月一直有這種自覺。
現(xiàn)在被“燈下美人圖”閃了一下,望月回頭,先把門關(guān)上,才躡手躡腳地湊上來。她站在桌案前,低頭看了他半天,他也沒有醒過來。望月伸出三指,搭上他的脈搏,發(fā)現(xiàn)無異后,草松口氣,放心地觀賞美人。
她同情地俯眼,看著楊清:真是可憐。“無香”的毒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霸道。居然讓武功高到楊清這種地步的人,她都走進來,都站這么近了,他都沒醒過來。
想來他也是累了,自己是個懂事的好姑娘,當然不會非把人叫起來了。
望月放眼看看空蕩蕩的客房,從床邊抱來一個繡墩坐下,捧腮看美人。
看一會兒,覺得距離好像遠了點。
她就坐得近了點,繼續(xù)欣賞。
再一會兒,還是覺得遠。
于是望月干脆把繡墩放到楊清身邊,坐下來仰頭看。
看著看著,依然覺得心癢癢。
望月站起來,俯到他面前,拿手揮了揮,小心翼翼,“楊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