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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對。”鐘愿像是沉浸到了回憶中,連隊伍的前進(jìn)也沒能注意到,直到程佑軒虛拉上他的手臂,才復(fù)又回到現(xiàn)實,無可奈何地說:“畢竟這是位到了癌癥晚期,也不愿日日躺在病床上靠藥物和治療茍延殘喘,寧可用有限的時間去做喜歡的事情——旅行,蹦迪,辦地下live,以此來度過剩余生命的人。”
程佑軒因他的表達(dá)而感到有些震撼。他難以想象,如果自己同樣患上絕癥,會做出怎樣的選擇,但無論如何,都不會有對方的母親這般灑脫。
不過其中幾項,讓程佑軒難消疑惑,甚至有些啼笑皆非。
“蹦迪?地下live?”
“對,”鐘愿像是嘆了聲氣,“蹦迪是她以前想去卻從沒去過的一項活動,那天正好是我回大學(xué)領(lǐng)完畢業(yè)證書的日子,她就拉著我去了市里最有名的迪廳。至于地下live,就在她和我爸相識的那家酒吧的地下。”
話說到這,鐘愿猛地反應(yīng)過來,自己從未和程佑軒分享過父母的故事,對方也必然不會知道自己所說的這家酒吧,而程佑軒,似乎也從沒有問過自己,關(guān)于姓氏的問題。
“話說回來,你好像從沒問過我為什么我不跟著我爸姓?”
出于好奇,他問了一聲。
當(dāng)知道一對父子的姓氏不同時,一般人可能會八卦地詢問,可能會獨自在心里猜測。程佑軒顯然是屬于后者,然而他的回答,又與鐘愿預(yù)料的有所不同。
“我只是想著,這種事情并不需要特地去問,等到你愿意說的時候,就會自然而然地告訴我。”
說著這句話的時候,程佑軒并沒有看著鐘愿,直到語盡,他才側(cè)過臉,平靜地看了眼對方。而鐘愿卻一直注視著他,看著他的目光從側(cè)邊溜到了鏡片后,鏡框上流動的金光仿佛是在他眼前跳舞。
完了,好像又更喜歡他了一些。
見人怔住,程佑軒輕輕喚了一聲:“怎么了?”
鐘愿如夢初醒,忙說“沒什么”,視線往前一轉(zhuǎn),才發(fā)現(xiàn)兩人前面只剩了兩三個人。
輪到兩人后,他們各自點了一杯黑咖和拿鐵,等咖啡的隊伍倒快些,不多時就拿到了飲品。
鐘愿捧著杯子立刻喝了一口,放下時不自覺瞇著眼,發(fā)出了舒適的“嗯——”的一聲。
“知名果然是有知名的道理的,只可惜他們不賣咖啡豆。”
程佑軒也贊嘆地點了點頭,然而口中說出的評論卻不是關(guān)于咖啡。
“知道嗎,剛才你那樣子,特別像我家的貓。”
鐘愿剛稍稍仰頭又喝了一口,連杯口都還沒來得及離開唇。他就著這個狀態(tài),掀起眼簾瞧著程佑軒,更像貓睜圓眼的模樣,以至于程佑軒情不自禁地動了動手,想去揉對方的腦袋。
手抬至半路,他才覺出其中的親密來,轉(zhuǎn)為握拳抵唇,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聲:“別杵在這了,走吧。”
鐘愿仍然有些發(fā)怔,亦步亦趨跟著程佑軒往前走。
手上拿著一杯咖啡也不方便再試喝其他的,幸好場館內(nèi)劃分出了一大片供人休息的地方,他們決定看看有沒有位置,可以讓他們坐著慢慢喝,慢慢聊。只是找到地方時,果不其然早已沒了空座位,他們只得找到一片空地,繼續(xù)方才被打斷的話題。
“所以你的父母,認(rèn)為彼此之間已經(jīng)沒有愛情了,就果斷選擇了離婚?”
程佑軒喝完最后一口咖啡,也聽完了鐘愿父母的故事,握著紙杯淡淡問道。
“是的,”鐘愿說,“在你看來應(yīng)該挺不可思議的吧?”
畢竟程佑軒是個習(xí)慣瞻前顧后的人,如果是他的話,想必一定會在結(jié)婚前就考慮周全,絕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