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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她沒有家。

她搖搖頭，說了另一個地方。

殷無災(zāi)放在她腰上驟然收緊，她窒得咳了一聲，他緩緩松開了她。

“好，我?guī)煾溉ァ！彼皖^看她，嘴唇擦過她的頭發(fā)。

柳春亭閉上了眼，她是在是太累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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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殷無災(zāi)跟著柳春亭指的方向走,途中除了指路，柳春亭都一言不發(fā)，她好像十分疲累,閉著眼靠在他身上,有一瞬，殷無災(zāi)希望,他們永遠(yuǎn)都到不了她要去的地方，他握著韁繩,看著前路，眼底是一片茫茫。

但路終歸是有盡頭的。

他們來到了一處宅院門前，這宅院破敗不堪,看樣子已經(jīng)荒廢了許久，柳春亭下了馬，踩過倒在地上的大門,走了進(jìn)去，殷無災(zāi)跟在她身后。

院子里的草齊膝高。

柳春亭走了幾步,停了下來，她也沒有回頭看殷無災(zāi),自顧自道：“剛剛好像有條蛇從我腳邊游過去了。”

殷無災(zāi)沒有說話，抿著唇，走上前去拉著她的手,把她牽到了屋子里,柳春亭乖乖的，跟著他走。

到了屋子里之后,殷無災(zāi)也沒有松開她,反而握得更緊,他面上無波無瀾,眼睛也不看她，只在環(huán)視著二人身處的屋子。

“這里好像被火燒過。”他說。

柳春亭點頭：“是被燒過，你看這地上的木頭渣，還有這墻上的半截兒畫。”

她松開了他的手，走到了那幅畫前面，看著這殘畫兒出神。

殷無災(zāi)則看著她的背影，手空落落地垂在身側(cè)，他覺得掌心發(fā)涼，吹過一片風(fēng)。

“這里是哪兒？”他終于問了，他一點兒都不想問，當(dāng)他看見綠牙匆忙跑回來找公生奇時，他剛從柳春亭空無一人的房間里出來，他把藥放在門口后，走到轉(zhuǎn)角，如往常一樣，等著開門的聲音，但卻沒有等到，他心中突然有種預(yù)感，他返回門口，不小心踢翻了碗，推開門一看，屋子果然一個人也沒有了，然后他就跟在公生奇身后，來到了谷口，聽到了他們說的話。

他已經(jīng)知道了這里是哪兒。

“李重山的家。”柳春亭道，她還是看著那幅畫，好像心神被攝走了，她臉上沒什么血色，眼下發(fā)青，他們在馬上跑了一夜，她雖然一直閉著眼，但根本就沒有睡著過，也是，故地重游，她怎么可能睡得著呢。

殷無災(zāi)沒有說話，扭頭望著院子里的野草，他想，蛇為什么不躥進(jìn)來？

“我原來在這里住過一年，當(dāng)時這里沒這么冷清，因為李重山的名聲，總是有許多人來。”

殷無災(zāi)有些想笑，他不問，她反倒說起來，他一點兒都不想聽，可又能怎么辦。

“那時候，我殺了柳春橋，差點沒命，他救了我，又收留了我，他是個··”柳春亭思索著，嘴唇抖著，“是個···”

是個什么呢？李重山是個什么人呢？

“我聽說，他是個君子。”殷無災(zāi)替她找到了一個答案。

“君子，對，他是個君子···”柳春亭喃喃，轉(zhuǎn)過身來看著他，臉上卻是一片困惑。

殷無災(zāi)冷冰冰地看著她。

柳春亭的眼神落到他腰上懸著的劍上，忽然道：“這把劍其實是他的。”

“誰？”

“李重山的。”

殷無災(zāi)定定看了她一會兒，忽然低下頭，他盯著腰上的劍看，過了片刻，他的右手才握住劍，接著他就用力一扯，把劍從扯了下來。

他正要把劍往地上一扔，院子的野草忽然起伏起來，像是被風(fēng)吹動。

可屋子里的倆人都沒有感受到一絲風(fēng)。

天已經(jīng)暗了，本就幽寂的宅院更平添了幾分凄冷，自從那場火災(zāi)后，李家這片宅院就一直有不少奇詭怪談，是以這么多年都無人問津，荒廢到現(xiàn)在。

院子的野草還時徐徐的搖擺著，殷無災(zāi)感覺不妙，也顧不上生氣，只擋在柳春亭身前，臉色警覺。

柳春亭卻不以為意，她拍了拍他的手臂，輕聲道：“不要怕，這里沒有鬼，要有的話···也該是些好鬼，不會害人的。”

她想到李伯陽，他們下過幾場棋。

殷無災(zāi)剛要說話，門口忽然走進(jìn)來一個人，來人戴著一張鬼面具，在這種地方，乍一看見這張鬼面，只把人嚇得汗毛豎起。

殷無災(zāi)猛地伸出手，將柳春亭往身后護(hù)了護(hù)。

柳春亭卻撥開他的手，走了出來。

“這里很久沒有這么熱鬧了。”李重山走進(jìn)來，對他們點點頭，像是歡迎他們來。

“你怎么會到這兒來？”這話是柳春亭問的。

李重山道：“這里是我的家，這句話該我問你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