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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頓了片刻，默默將視線挪到一旁，又頓了會兒，挪回了手中的紙張上。

“不行。”璇甄思索片刻，話說得斬釘截鐵。她俯身，將手臂撐在銘胤兩側(cè)，逼她與自己對視。

“你在難過什么？說出來。”

觀此，這位名喚“璇甄”的新來客性子也是強(qiáng)勢的。

銘胤別開腦袋，不答。

對峙良久，二人都不讓步。末了，璇甄眸光微動(dòng)，她拿出一把短刀塞進(jìn)銘胤手中，而后握著她的手將刀戳在自己頸間。

“不然你就把我當(dāng)成你師尊，之前不還拉著我同歸于盡呢？這樣也算了卻你一樁心愿。”她邊說，邊按著銘胤的手用力。

狹窄血線頓時(shí)出現(xiàn)。銘胤卻好似被那紅刺傷了眼，手一顫便將刀丟開。

璇甄唇角微不可見提起了些，將紅刃的刀取回，道：“你還知道我無辜，不樂意傷我，你要我怎么傷你？”

銘胤僵著聲音，“你不是魔么？有甚不忍心。”

璇甄先是反問：“你不是魔么？”銘胤不言，她繼續(xù)道：“你那師尊是魔，我是好端端的人，只不過繼承了她的身體而已。”

“可我的確是魔。”銘胤聞言卻似被戳了痛腳，她奪過璇甄手中短刀，以指腹劃過其上鮮紅血跡，“瞧見血會興奮，做了惡會心潮澎湃，樂于見旁人不幸。”

“哐當(dāng)——”刀被扔開，撞擊聲清脆，銘胤聲音略低，“可我……成了魔啊。”越說，她聲音越低，來陣風(fēng)便能將這字音吹散。

但門早被璇甄合上，她愣了一瞬，斂眸思索。

此間并無生靈生而為魔，唯有心中魔念起，才有可能墮魔。魔者，嗜血、殘虐，人人得而誅之。

她忽地又想起銘胤的曾經(jīng)，她可謂是天之驕子，修行順暢、嫉惡如仇，且頗受同門喜愛。

不曉得她為何入了魔，不過想來也與靈根被剖有關(guān)。

既如此嫌惡魔，怎就入了魔？

思及此處，璇甄蹙眉，轉(zhuǎn)而又瞧見那短刀上的血，心緒也隨之一轉(zhuǎn)，她道：“你可曾傷及無辜？”

言下之意，不舍傷人的她怎會是“魔物”？

“魔終有一日傷及無辜。”銘胤卻低聲道：“我瞧見有人作惡，心中止不住地顫栗、興奮。”

無人知曉她那些時(shí)刻有多自厭。

“終有一日”，于璇甄而言，這便是瞻前顧后，思多慮多。

索性攥著她的手，將刀刃抵至銘胤腹部，正對魔種所在之地。

應(yīng)激似的，銘胤掙扎著反抗，璇甄不松手，硬是將刀刃逼進(jìn)去一分，她著青衣，轉(zhuǎn)瞬便見了紅。

銘胤眸中泛起紅芒，自發(fā)便抵抗。

“你不是不喜歡當(dāng)魔，我替你把魔種挖了。”璇甄說著，刀刃又逼入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