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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些許的無聊,可世界就是這樣的,無趣、殘酷、不可控。她能和師尊尋到一方靜謐已算幸運,怎好再拋棄?
“兩三歲”決定恢復靈氣和魔氣的風升這么想。
“去蓬萊島,傳聞那里的鮫人今年復蘇,頗為壯觀。”淮與這閉門不出的老東西有一天竟然會這么提議。
“那可太好了。”風升對未曾見過的事物依舊充滿好奇。
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丫頭就這么和令人聞風喪膽的魔主一同出行了。
淮與無可否認是有能者,風升無可否認是無能者。無論天賦、資質,還是別的什么。
淮與無數次承認自己懦弱,而風升從來都覺得自己足夠勇敢。無論心性、毅力,還是所謂的心境。
可誰又說得準呢?
令人聞風喪膽之事,淮與多少知道一些。斷層的強是一方面,但主要還是在魔主的身份。
當了魔主之后,她其實自認沒干多少惡事,畢竟阿升在一旁看著她呢。且魔域在她的淫威之下也算井井有條。但她總阻止不了世人這么想。
隨他們的便罷。
入魔這事兒,她更不好說了。說實話,她當時覺得自己情緒起伏不算大,一眨眼卻入了魔。
說出來別人興許還不信,可事實如此,恢復記憶時的情緒起伏還不如刑臺上的大。
她后來總覺得自己該在刑臺入魔,不過這事兒沒人說得準。
刑臺啊……
師尊的魂魄翩然升入空中,漸漸凝實,聲音也越發清晰,就如同回光返照。
“阿曉。”她的師尊總是很愛笑,“我們阿曉越來越好看了。”
她眸光與思緒一同遲緩笨拙,連話都說不出來一句。
師尊也沒說別的,單就她的容貌就講了許久,仿佛不知道這是訣別之時。
“果然你們幾個還是你穿白色最好看。”
她首次與淮與打照面時就說:“這小姑娘穿白色定然好看。”
于是淮與穿了一輩子的白。
“曉啊,師尊走了,往后可莫要天天不高興,師尊盼你喜樂。”她還在笑,“天曉得我那時看著你成日苦大仇深,心里多難受,好好的小姑娘,哪個挨千刀的惹我們阿曉。”
那笑容漸漸落下,她聲音有些輕,“師尊走了啊。”
漫天的雪為她而下,她仰目看那飄白天際。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1
何其相似,當年為阿曉去閉關時還是春三月,如今雖不是冬日,卻也漫天飛雪。
逝去多少載,來去多少人,離別多少心。
是非又是幾度轉?
倏爾一笑,她將其拋于身后,歸于天地間。
——今我歸去,雨雪霏霏;來生再度,楊柳依依。
……
淮與猜那時師尊并不傷悲,她總是很灑脫。
只是自己傷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