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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聽著,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那個被他保護的人已經有了要保護的人呢?是在錯失的七年中,那個孩子已經有了保護殼,無需再被保護,也不愿再讓人靠近。可是對于余秋來說,除了被拋棄外,上一世的恩怨雖然不是現在的應睿明造成的,但他也覺得有些想法,要不是他考上一中,之前的事還會再來一遍。這想法,太糟糕了。話題戛然而止,蕭景沉默,余秋更加沉默。晚飯時間到來,余秋才再次見到夏俊曜,對他也沒什么表情,一直如此。“哥。”夏俊曜還是試圖開口跟蕭景和解。蕭景沒說話,也沒看他,就好像他不存在一樣。保姆阿姨遞給了他一碗飯,除此之外,飯桌上冷冷清清,不再出現任何非吃飯發出的聲音。余秋沒心思幫他們解決什么誤會和沖突,他自己的事還一團亂,哪還有能力去管別人,更何況,他根本不想管。晚上的時候,蕭景早就讓人給余秋收拾好了一間客房,在余秋的記憶中,這是他第一次重生回來后失眠。哪怕是跟左鹿“冷戰”的時候,但好像在家里就很安心。這一晚睡得并不踏實,月亮一點點的爬高,再落下去,余秋就這么看著,感受著月光并不刺眼的光芒,期盼著太陽的出現。直到太陽出現,才覺得心安,因為第二天到來了,他又不是孤獨一人了。不到六點,有人在輕輕地敲著余秋的房門。余秋打開后,看到是夏俊曜,微微有些震驚,但并沒有表現出來。“怎么?”余秋看到夏俊曜眼下的黑眼圈,想來他跟自己一樣并沒有睡好覺,忽然心生一股憐憫,就把人放了進來。夏俊曜也沒客氣,直接坐在椅子上,開門見山的說道:“你放過我哥,我可以幫你。”“放過?”余秋挑眉看他,“我什么時候難為過蕭哥。”“你根本對我哥就沒有別的意思!你為什么吊著他不放?不就是應睿明嗎,我幫你。”余秋覺得好笑,“你誤會了,我挺喜歡蕭哥的。”夏俊曜也是年輕氣盛,跟余秋比心思還差得遠些,“喜歡什么!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你的心里你只有你那個弟弟!”這話一出,余秋一愣。“說吧,你怎么幫我?”夏俊曜拿出幾張紙,“這是我偷偷調查過的應氏集團內部資料。”余秋接過來看了看,這幾年他沒關注過應家,無從分辨真假,余秋疑惑的打量夏俊曜,“你為什么要收集這些?”“自然有我的道理,我跟你是一條路上的,你應該更加信任我,而不是再打我哥的主意。”余秋挑挑眉,繼續看著手上的東西,點了點頭,“好啊。”“那你以后別打擾我哥!”余秋笑著看著他,覺得夏俊曜這幅樣子十分有趣。夏俊曜被他盯得發毛,故作兇悍道:“你聽到沒有!”“沒有。”余秋不信任何人,就算夏俊曜給他的都是真的,也不夠了解他究竟是什么目的,所以余秋不能賭,而在應家,他只能信任蕭景。夏俊曜十分不情愿的問道:“你怎樣才能離我哥遠點?”“我想想吧。”余秋抬了抬胳膊,“謝謝你的資料。”“你!”夏俊曜一把搶過資料,“你還給我!”“小秋…”余秋和蕭景離的很近,這邊挺鬧騰的,把蕭景都吵醒了,“你們怎么起這早。”這一晚,三人都沒睡好,相比較來說,余秋算是精神最好的那個,“他來給我道歉,關于昨天的仙人掌。”夏俊曜背對著蕭景,瞪了一眼余秋,隨后道:“昨天是我沖動了,對不起。”說的是咬牙切齒的,但余秋聽了還挺有意思,擺擺手,“沒事,我原諒你了,你的心意,我就收下了。”說完,搶回那幾張紙。“是什么東西?”蕭景問道。“哦,是關于繪畫工具的分類,他說他有同學知道這個,我是替小鹿問問。”蕭景又看向夏俊曜,夏俊曜也只好點點頭,蕭景皺眉,“我怎么不知道你還有同學了解這個。”“是耿凱的朋友。”蕭景點點頭,果然沒再多問。左鹿是中午回來,但這離著他們畫室還挺遠的,所以十點多余秋就從這回去了。蕭景跟著司機一起送的余秋,并沒有讓夏俊曜跟著。余秋忽然說道:“蕭哥,其實夏俊曜他還挺可愛的。”他不是被夏俊曜說動,只是覺得在他的身上似是看到左鹿的影子一般,就這么有些于心不忍了。“嗯。”蕭景避重就輕道,“俊曜他,也挺可憐的。”但余秋對夏俊曜的過去并不太感興趣,夏俊曜給他資料還留在包里,他找時間得好好的看一看。“蕭哥,幸虧應家還有你在,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臨下車前,余秋真心的說道。他不知道怎么面對蕭景的感情,可是感謝的確也是真心的。蕭景笑笑,“我一直都會幫你的,別擔心了小秋。”“謝謝你,蕭哥。”蕭景低下頭,看不出表情,低聲道:“別總是,跟我這么客氣。”說完回了車里,余秋目送著車子離去,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緒。時間還早,余秋回家把東西放下,就出發去接左鹿。走在路上的時候,忽然想起一句話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原來,竟是這樣的感覺。門口已經集聚了很多家長,余秋也是其中一位。畫室的車緩緩停下,孩子們都從車里下來,余秋一眼就看見了左鹿,左鹿也是一樣。左鹿立刻就沖了過來,抱住了余秋,“哥哥,我好想你啊~”余秋把他的東西接過來,“走吧,我們回家。”“好。回家回家!”是啊,余秋心想,他現在要回去的,才是他的家啊。這里才能稱之為家,是有愛的地方。
☆、寫生
回到家中,左鹿迫不及待的給余秋訴說這兩天的所聞所見。
他給余秋展示一幅畫,是一對年邁的老人,盡管白發蒼蒼卻仍然恩愛有加。只從畫中便展現的活靈活現,若是見到本人,想來肯定更加甜蜜。
“這對老人是我在寫生時無意間看到的。我們選擇是風景怡人的地方,可也并不是多出名的地方,老人應該就住在這附近,午休的時候,我很好奇就去和他們聊了聊。”
“聊了什么?”余秋問道。
“他們的愛情。”左鹿看了眼余秋,笑道,“很浪漫,就像姐姐姐夫那樣。”
余秋不太理解左鹿的話,只等他繼續說下去。
“那位奶奶很愛說話,倒是那爺爺總是板著張臉,但只要奶奶說,爺爺就會做。他口袋里始終裝著幾塊糖,奶奶說,那是因為她年輕時就不愛吃藥,凡是吃藥就得讓爺爺給她糖吃,老了經常要吃藥,爺爺的兜里也就備足了糖果。爺爺只哼聲道,‘還不是因為你吃不得苦。’。”
在余秋的記憶中,關于愛情,關于婚姻,都是并不太好的記憶。
無論是他沒見過的親媽,還是應睿明和鄭穎,似乎愛情和婚姻都是為利益而生,最終也為利益而死。
相伴嘛,不如和錢。
浪漫也就變得不值一提了。
左鹿還在繼續說著:“爺爺嘴里再嫌棄,可他的眼睛從沒離開過奶奶身上。他們相互扶持著,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