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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亂動了……謝濯!我叫你別亂動。”
蕭祈面上見汗,聲音也啞得厲害,他是真拿謝濯沒有辦法,窘境之下,他只能右手緊攥成拳,用力拿指甲壓了壓掌心。
“你聽話,別動。”
他被謝濯拱開了半邊衣襟,衣袍上游走的龍紋隱在了褶皺之中,縱使月光皎白,也映不出分毫。
年幼時,謝濯曾搬著梯子,顫顫巍巍的抱他坐到這處城墻上,他會抻著脖子坐在謝濯懷里一個勁的往遠處望,仿佛看得越遠以后就能走得越遠。
明明是纏綿悱惻,溫香軟玉,蕭祈卻心頭發(fā)梗,他下意識攥緊了身前亂動的手,謝濯十根冰涼的手指細瘦得厲害,每一個骨節(jié)都嶙峋分明。
謝濯的手不該是這樣的,他所執(zhí)念半生的人絕不該枯槁成這樣。
像是執(zhí)拗倔強的幼犬在黑漆漆的胡同里對著撞不破的南墻,伸出自己尚未張開的小爪子刨得鮮血淋漓。
蕭祈心頭梗得喘不過氣,他無路可退,也無路可走,因為他還不能保護好謝濯,他還沒有強大到給天下人抗衡的地步。
他緊咬牙關(guān),血腥味在他齒間悄然蔓延,短暫的悸動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懊悔和愧疚。
“阿祈……”
只是呼吸頻率亂了少許,謝濯便知道蕭祈又鉆進了死胡同,他心疼得厲害,卻終究無能為力。他只能溫溫順順的趴去蕭祈懷中仰頭輕蹭,散下的長發(fā)遮著他眼尾的小紅痣,那朱砂一點半遮半掩,最是艷麗動人。
“別哭了……別哭了,都是大人了。”
謝濯喑喑啞啞的屏住了一聲氣音,他眼尾還是濕的,琉璃似的眼睛里盛著天邊星辰的光亮。
他知道蕭祈總會明白他的心思,他想著以此將臨別之苦化開一些,可蕭祈心思太重了,他沒法靠著皮囊蒙混過關(guān)。
他只能無可奈何的放棄一場溫存,學(xué)著從前那樣欠過身去垂首抵上蕭祈的眉心,直直看向蕭祈眼底,直到讓蕭祈目不轉(zhuǎn)睛的對起一雙小狗似的眼睛。
面頰相貼,融到一起的淚漬連溫度都是相似的,蕭祈猛地顫了下肩,緊繃的脊背到底是垮塌了下來。
他佝僂著身子,用盡全部力氣摟緊了謝濯,胡亂蹭得謝濯臉上更濕,待腫著眼睛蹭夠了,他才撩開謝濯的長發(fā)挽去耳后,一邊故作狠戾的板起哭紅的臉,一邊拼命穩(wěn)住了發(fā)顫的聲線。
“……先欠著,我不信你,所以欠著,等都結(jié)束了,我再跟你算總賬。”
蕭祈罷朝三日,做了他人生中唯一一次妥協(xié)。
他替謝濯收拾出了隨軍的行囊,認真到像是恨不得將整個寢宮都給謝濯打包帶走,也就是他這個大活人不能憑空消失,不然他真能扒著謝濯的馬車底一路跟到軍中。
起居用具、四季衣裳、筆墨紙硯、防身暗器、馬鞍馬鐙、護腰護膝、以及寢殿書桌下那個裹著軟綢的紫檀小腳踏。
知情人明白他是為謝濯隨軍做準(zhǔn)備,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在給謝濯包嫁妝。
除此之外,蕭祈愣是兩天沒合眼,夜里學(xué)著穿針引線,給謝濯改了自己貼身的軟甲,又再三叫起困得神志模糊的謝濯給他惡補怎么著甲才最安全穩(wěn)妥。
軍師一職,是放在營房里好生供起來的,更何況謝濯身份特殊,聯(lián)軍雙方都會特意照顧他,可蕭祈始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