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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另一條鱔魚,那肉壁光滑的就好似那根本就是鱔魚的肌膚一樣,也就是說,這條鱔魚在用刀割的時候,最大程度的保持了魚肉的完整感。
難以置信的又摸了摸,確定自己沒有摸錯,姜婉白突然想起了一個成語,那就是庖丁解牛,雖然庖丁解的是牛,而田承寶處理的是魚,可是他們卻有異曲同工之妙。
看來自己真的撿到寶了,姜婉白彎腰狠狠的親了一下田承寶的額頭,頗有些激動的道:“你以后一定會成為一個特級廚師,不,廚神?!?
田承寶被親了,似乎有些害羞,眼神游離了一下,他問姜婉白,“特級廚師是什么,比御廚還厲害嗎?”
姜婉白有些語塞,她剛才一激動,把現在的說法都被爆出來了,“特級廚師就是特別特別厲害的廚師,是廚師中神一樣的存在,自然要比御廚還厲害?!苯癜缀鷣y說著。
在田承寶心目中,御廚就是最厲害的人了,沒想到姜婉白竟然說他會比御廚還厲害,這讓他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那笑容還是呆呆的,不過卻意外的真實。
“其實這鱔魚還有一種做法特別的好吃,只不過我的刀工不過關,根本做不了。承寶,你好好努力,肯定能做出那道菜的。”
“那道菜叫千絲萬緒,源于一道名叫文思豆腐的名菜,就是將鱔魚切成頭發絲粗細,豆腐也切成一樣粗細,然后做成湯。
湯成之后,豆腐絲跟鱔魚絲足有上千,那些絲看起來每個都是單獨的存在,但真要將它們分開,卻如同人的思維一樣毫無頭緒,所以叫千絲萬緒。”
“你問文思豆腐怎么做?等你練好了刀工,能將豆腐切成頭發絲那么細的時候,我就告訴你好不好?”
姜婉白很想將她所有知道的都告訴田承寶,但她知道,就算田承寶在這方面有天賦,但也不可能一口吃個胖子,還是循序漸進的好。
鱔魚處理好之后的事就簡單多了,而糖醋魚做法跟糖醋排骨差不多,至于鯽魚蘿卜湯就更簡單了,所以不一時,一道道誘人的菜便擺上了餐桌。
田家眾人早就聞到香味,所以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坐下吃飯,而就在這時,院門外進來一個人,那人朗聲道:“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
姜婉白往外邊一看,只見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三叔祖,此時看他一臉的笑意,姜婉白頓時猜到了他的來意,也許這房子馬上就要真真正正的屬于她了。
☆、第19章
趕緊熱情的將三叔祖招呼進來,姜婉白笑道:“今天老二他們抓了幾條魚,我看著挺新鮮的,就下廚做了,三叔,快嘗嘗我做的好不好吃?!?
“一看就好吃?!比遄尜澋溃f完,他說起了這次來的目的,“你上次不是讓我問問這房子的價格嗎,我今天正好去了鎮上一趟,就幫你問了問。
良東也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他一聽說是你們家要買他的房子,就說這房子只要五十兩就行了?!?
五十兩,姜婉白心中一動,這可比當時說的價錢便宜了將近一半呢,“三叔,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叔祖抬頭看了一眼姜婉白,輕嘆了一口氣,“良東現在能做到掌柜,說起來還要多謝良瑾,要不是他當初推薦良東去酒樓做事,良東現在估計還在家里受窮呢,就因為這,他才將價錢定的這么低,也是存著想幫你們一把的意思。”
原來是這樣,姜婉白有些恍然,又仔細的搜索了一下姜老太太的回憶,她還是沒有想到一點關于這件事的回憶,看來,是田老爺子根本就沒告訴過姜老太太吧!
也是,以田老爺子的為人,這件事在他心里估計根本就不值得到處宣揚,不過,這田老爺子都死了這么多年了,這田良東竟然還記著他的恩情,這人倒是是個好人。
“三叔,這個價錢是不是太對不起良東一家了?”姜婉白猶豫道。
三叔祖贊賞的看了姜婉白一眼,“有你這句話就夠了。你們家現在有難處,良東也是真心實意的想幫你們一把,就這樣吧。
如果你實在過意不去,等你們緩過這口氣,再想辦法彌補也不遲?!?
三叔祖說的都是大實話,姜婉白如果再不領情,那就是她不識好人心了,所以她趕緊點頭答應。
“這兩天良東有點忙,他說讓你們先住著,等他閑下來,再來跟你們交割。對了,這是你上次給我的那個租金,現在先還給你。”三叔祖說著,從袖中掏出五兩銀子遞給姜婉白。
姜婉白哪里聽不出田良東所謂的忙根本就是個借口,恐怕他是怕她拿不出那么多錢,想幫幫她。不過這次,姜婉白倒不想領這個情了,她現在手里有八十多兩,就算付了這筆錢,還剩三十多兩,也夠他們吃用了。
況且,也許是因為現代的人心太復雜,影響了姜婉白,也許是因為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她有些怕了,總之,姜婉白總覺的沒什么安全感,怕好好的一件事再出什么變故。
“三叔,你也知道,老大給了我六十兩,馬家還賠了我二十兩,這筆錢我現在拿的出,你還是幫我約約,看良東什么時候有時間,我們把戶給過了,這樣我住的也安心一點。”
三叔祖沉吟了一下,“馬上就要秋收了,秋收之后就要納稅,今年,你家的稅足有六七兩銀子呢。還有,這房子有一段時間沒住人了,現在看著挺好,可是保不準過兩天下雨就會漏雨,到時候修修補補的,都需要錢?!?
三叔祖明顯想過姜婉白家里的這些事。
“沒關系的,我心里有數。”姜婉白堅持著她的意見。
“既然你這么說,那我就再去看看良東什么時候有時間?!比遄娲饝?。
“那就謝謝您了。”姜婉白笑道,“快,快嘗嘗我做的菜,不然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姜婉白做的這幾道菜正符合眾人的口味,所以大家都稱贊不已。吃完飯,三叔祖就離開了,至于田家的眾人,也又開始忙碌起來。
田老二、田老三等人繼續去抓蝦,王氏跟張氏負責搗蝦,趙氏往搗好的蝦里面放水,至于姜婉白,則進行最關鍵的步驟,向里面合適分量的鹽。
正忙著,一個穿著淡藍花布衣服的婦人就嘻嘻哈哈的走了進來,婦人大蓋三十左右歲,臉上敷著劣質的白粉,手里拿著瓜子,一看就不是個能干活的人,“哎呦,你們這是忙什么呢?”人未到,聲先至。
姜婉白看了那個婦人一眼,覺的很眼熟,又想了一下,想起來這婦人不是她原來的鄰居徐氏嗎,她怎么有空到這里來了。
“忙什么,我們是勞碌命,當然有的是要忙的事,誰像你,天天閑的沒事干。”趙氏好似一點也不喜歡這個徐氏,不咸不淡的說了這么一句。
“是啊,有些人啊,就是命不好,克夫又克家,也難為這些人了,竟然還有臉活著。”徐氏從手里拿出一個瓜子磕了,然后朝著趙氏的方向吐了一下瓜子皮。
也不知道她怎么吐的,那瓜子皮竟然飛出去一米遠,才落到了地上。田家的院子雖然是土地,但田家的這幾個男人、女人都不懶,所以打掃的干干凈凈,這瓜子一落到地上,就顯眼異常。
“你說誰克夫又克家?”趙氏將手里的葫蘆瓢啪的一下扔進水缸里。也不是道趙氏是不是故意的,她扔的葫蘆瓢撞在水面上,濺起一大片水花,那水花正濺到徐氏的鞋上,瞬間,徐氏的鞋就濕了一大塊。
“啊,我的鞋,你竟然敢弄濕我的鞋?你知不知道,這鞋可是我家文季從京城里給我買來的,你知道嗎你!”
徐氏說完,有些心痛的看著她的新鞋,一雙青緞子的鞋,現在撒上水,緞子緊貼在鞋面上,看起來有些難看,“我的新鞋?!彼钡?。
旁邊的張氏一見,趕緊從袖子里掏出帕子,走到徐氏身前,彎腰一邊給她擦鞋,一邊道歉,“徐嫂子,我四弟妹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諒她吧!”
“她不是故意的,哼,她看我不順眼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也就你怕她,我可不怕她,她今天必須得給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