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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早說,我根本就不會嫁給你,受你們家這個氣。”趙氏一邊說,一邊使勁的錘著田老四。
“娘……”田老四的火也被趙氏給拱了起來,不滿的喊著姜婉白。
“夠了!”姜婉白也怒了,老虎不發威,以為她是病貓啊,“指桑罵槐的,你罵誰呢?天天來這么一出戲,你不煩我還嫌煩呢。
人家都說和氣生財、和氣生財,你看你的樣子,有一點要發財的意思嗎,恐怕財神看了你,都要忙著躲你。
我為什么不把這件事交給你,難道你自己不知道嗎?還是你打量著我是死人,不知道你們打的什么主意。”
趙氏被這么一喝,有些心虛,但還是不死心,小聲辯駁道:“我打什么主意,我還不是想把日子過好。”
“把日子過好?恐怕你跟老大打的是一個主意,想把自己的日子過好,不管其他人的死活吧?”
見趙氏還不服氣,姜婉白也不給她留面子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跟老四在屋里說過什么,你別以為別人不知道。我不說是想給你留點臉,沒想到你自己一點都不想要。”
趙氏跟田老四一聽姜婉白的話,立刻想起來他們剛才說的話了,都蔫了,不再說話。
第二天,姜婉白帶著田老二跟王氏去了集市,他們一到那里,便有不少人圍了上來。
這些人有上次就想買蝦醬卻沒買到的,也有買回家吃完了又想買的,還有聽被人說這蝦醬又好吃又有營養也想嘗嘗的,一時間,姜婉白他們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一忙起來,田老二終于展現出了他原有的樣子,頭腦清晰,反應敏捷,將一個個要求,一筆筆錢處理的分毫不差。而王氏也充分做好了一個賢內助的角色,與田老二配合的天衣無縫。
他們兩個忙的熱火朝天,反倒是姜婉白,抽空就偷個懶,揉揉她那酸疼不已的胳膊腿,臉上全是藏不住的笑意。她已經預見到,下次這個時候她估計在家等著數錢就行了。
今天姜婉白他們帶來了兩壇子蝦醬,可是還是早早的賣光了,很多沒有買到的人還問能不能去她們家買什么的,不過姜婉白卻以這東西不好做為由推脫了。
開玩笑,要是讓這些人都滿足了,下次的蝦醬可就沒這么好賣了,饑餓營銷什么的,她在現代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
兩壇子蝦醬,足足賣了一千五百三十文,喜的田老二跟王氏滿面紅光。時間大概已經快到中午了,姜婉白本來想犒勞他們一下,帶他們去吃點好吃的,可是他們卻說外面做的不實惠,不如買些東西回家做,做完還能大家一起吃。
姜婉白也覺的有理,就帶著他們去了肉鋪,花了一百四十文買了大半個排骨,又買了一點五花肉。突然她又想起這兩天總吃魚,特別費油,家里的油好像要沒了,她又問有沒有板油。
板油就是豬肚子上的那一塊,可以煉制出很有油。
“巧了,正好還有一塊。”賣肉的小哥高興的拿出了一大塊白白的油油的肥肉。
買了板油,三人這才回了家。
此時家里田老三等人去抓蝦已經回來了,正幫著張氏他們搗蝦,一見姜婉白他們回來,他們都歡喜的迎了上來,問今天的蝦醬賣的怎么樣。
答案自然是讓人興奮的,眾人在院子里說的歡天喜地的。正在這時,門口突然停了一輛馬車。
緊接著馬車上下來一個小伙計,小伙計大概十多歲,長的眉清目秀的,他見到姜婉白他們,對著他們笑了一下,就開始從車廂里往外拿東西。
一大袋面粉,一大袋米,還有葡萄、雞蛋、核桃等等,這馬車里好似是個小倉庫一般,小伙計沒一會兒就拿出了一地的東西。
這是怎么回事?姜婉白等人正疑惑著,一個四十多歲身穿醬色綢緞長衫的中年人從馬車后面繞了過來,中年人膚色有點黑,眼睛不大卻精光閃閃,一看就是見過世面的人。
“嫂子,身體挺好的?”中年人笑呵呵的問候著姜婉白。
“挺好的,你是……”姜婉白認真的回憶了一下腦中的記憶,發現還是沒有回憶起關于這男人的一點信息,姜老太太應該是不認識這人的吧!
“我就是田良東。也難怪嫂子不認識我,這些年我都沒來看看你,是我的不對。”田良東說著長嘆了一聲。
原來這人就是田良東,姜婉白又打量了一下他,這才趕緊道:“快別這么說,什么看不看的。對了,別在這里站著了,趕緊進來歇一歇,喝點水。”
田良東抬頭看了一下眼前的院子,似乎有些感慨,感慨完,他吩咐后面的伙計,“連生,快把東西搬進來。”
“哎。”連生答應著,就把那些東西往院子里搬。
田家這么多人,自然不能看著這小伙計一個人搬,所以眾人都來幫忙,一個人拿米,一個人拿面,田家這么多人,幾乎所有人手上都拿滿了東西,這東西才被搬了干凈。
“拿這么多東西做什么,大家都不容易。”這句話姜婉白是實心的,以兩家的關系來說,這東西有些太貴重了,況且,買房的事她本就占了便宜的。
“都是一些日常的東西,值不了幾個錢的。對了,我們酒樓做的燒雞不錯,我給你拿了兩只。”田良東說著,從馬車里拿出兩個用油紙包著的紙包,遞給姜婉白。
姜婉白接過紙包,發現觸手有些溫,想來是出鍋沒多久的,又將那紙包湊到鼻子前聞了聞,屬于燒雞的特有香味立刻撲鼻而來,這雞,果然好香。
“那就多謝了。”姜婉白笑瞇瞇的道,“就快中午了,中午一定要在我這里吃飯。”
“好啊!”田良東倒是個爽快的性子,沒有推辭。
眾人到屋里落座,姜婉白想起沒看見三叔祖,就猜三叔祖應該不知道田良東來了,趕緊讓田承玉去叫他。
田良東一聽,趕緊解釋了一句,“三叔昨天就將你的意思告訴我了,不過我昨天沒空,只能今天才來,來的又有些匆忙,就沒通知你們。”
“沒關系,我還真要謝謝你把房子賣給我們呢,簡直幫了我一個大忙。”姜婉白客氣著。
“這房子空著也是空著,賣給你們,讓你們住,我心里高興著呢,可別說幫不幫的了。當初良瑾哥幫我,也不是沒圖我什么,倒是我,這些年光顧著忙了,都買來得及好好謝謝他。
沒想到現在他卻……哎,好人怎么總是不長命。”田良東提起田良瑾,唏噓不已。
姜婉白最怕別人提關于田良瑾的事了,別人一提,她就忍不住的想落淚,即使她一點也不想這樣,可是就是控制不住,就好像這是這句身體的條件反射一樣。
喉嚨有些發緊,姜婉白趕緊岔開話題,“你看,你不讓我說謝,你怎么又說呢,好了,我們都別說這些了。對了,你在哪家酒樓當掌柜的啊?”
“就是鎮上最大的那家,滿香摟。”提起這個,田良東有些自豪。
滿香摟,姜婉白回憶了一下,還真的想起了這家酒樓,它就在鎮上最豪華的地段,兩層建筑,裝飾豪華,進去吃飯的都是鎮上最有錢的人,屬于普通人一看就膽怯的那種級別。
“你真是太有本事了!”姜婉白稱贊道。
田良東揮了揮手,“這滿香摟在咱們這里看著是挺不錯的,可是一到京城,那就什么都不是了,對付著混口飯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