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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張氏被嚇傻,孟大夫后悔不已的時候,站在他們身邊的一個人突然動了。
那個人就好似一陣風(fēng)似的彎腰,伸手,接住那藥碗,然后又一陣風(fēng)似的將藥碗放到了一邊的炕上,這才收回了雙手放到嘴邊吹了兩下,吹了兩下似乎發(fā)現(xiàn)不管用,那個人又將手放到了耳垂處,捏著耳垂疼的團團亂轉(zhuǎn)。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一早就防備著發(fā)生意外的姜婉白。姜婉白剛才見張元書倒的地方正是門口,而張氏端著藥的時候竟然只看著藥碗而不看路,就怕她被張元書絆到,出什么意外。
本來,她想開口提醒一下張氏的,可是還沒等她開口,這事情就發(fā)生了,所以她趕緊伸手去接。
而且也不知道是她精神太過集中,還是她的思想作怪,以為自己還是那個二十出頭的姑娘,應(yīng)該能接住的,總之,姜婉白最后竟然真的接住了那藥碗,并把它安全放到了炕邊上。
孟大夫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那藥碗,然后驚異的看向姜婉白,這老太太好快的速度啊!
張氏則趕緊跑到了姜婉白的身邊,一臉愧疚的道:“娘,你的手……”話還沒說完,她的眼淚就又落了下來,也不知道是心疼姜婉白,還是在后怕張老爺子的命差點就沒了。
姜婉白用手捻了幾下耳唇,發(fā)現(xiàn)這招根本不管用,雙手還是火燒火燎的疼,正想問問孟大夫有沒有什么燙傷藥,就見張氏在她旁邊哭哭啼啼的,頓時覺的有些厭煩,“我沒事,你趕緊將那藥吹涼了給你爹喝,救人要緊。”
姜婉白這種語氣,張氏的眼淚掉的更厲害了,不過她一聽姜婉白提起張老爺子,也不顧的抹眼淚了,趕緊端起藥碗,小心的吹著,而她臉上的淚則順著臉頰蜿蜒而下,不知道滾落到了哪里。
“給你,專治燙傷的,趕緊擦點,應(yīng)該就不會那么疼了。”孟大夫打開藥箱,拿出一個小瓷瓶遞給姜婉白,他現(xiàn)在真的有些佩服姜婉白了。
十指連心,姜婉白也不客氣,趕緊接過瓷瓶,打開一看,里面是一種淡綠色的膏體,用手指抹了一點,頓時感覺到一陣清涼,手指終于不那么疼了。
這藥膏竟然這么管用,姜婉白心道,一邊抹著藥膏,她一邊道:“孟大夫,你還是趕緊給我親家開藥吧。”
孟大夫點點頭,“張老爺子該吃的藥我都帶來了,只不過有兩位藥比較貴重,我這里沒有。”
“那……”姜婉白的心頓時一沉。
“跟元書一起來的那個小子是你孫子吧,長得可真好,又聰明,我讓他去買了。”孟大夫道。
“原來是這樣。”姜婉白了然的道,他就說她剛才怎么沒看見田承玉呢,原來是去買藥了,不過田承玉還小,讓他一個人去,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有些擔(dān)心田承玉,姜婉白道:“買藥的地方離咱們這里遠(yuǎn)嗎,要不然我讓老三去接接承玉,也好節(jié)約一點時間。”
孟大夫搖了搖頭,“不太遠(yuǎn),而且我讓我家果兒帶他去的,你就放心吧,果兒經(jīng)常去那里,熟的很。對了,果兒是我的小女兒,今年8歲了,聰明的很。”孟大夫一臉有女榮焉的樣子。
姜婉白卻有些囧,這孟大夫不是看上了田承玉,要把他女兒嫁給田承玉吧,不然怎么特意讓果兒帶田承玉去買藥,說起他女兒說這么詳細(xì)呢。
姜婉白表現(xiàn)的有點太明顯了,孟大夫似乎也有所察覺,不過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竟然一點解釋的意思都沒有。
這時,張氏已經(jīng)把那碗藥吹涼了,一點點的給張老爺子喂了下去。正喂著,田老三就進(jìn)了屋,一眼就看見了躺在地上的張元書,抬頭疑問的看向姜婉白。
“先把他扶到另一間屋子里去休息吧,他太著急,剛才暈倒了。”姜婉白吩咐著。
田老三最聽姜婉白的話,趕緊將張元書摻了起來,扶出了屋子。
就在他走后沒多久,田承玉氣喘吁吁的跑了進(jìn)來,而他旁邊,還跟著一個扎著小辮子的小姑娘,小姑娘長著桃心臉,一雙杏眼,眼中滿是靈動,一看就讓人十分的喜愛。
田承玉一見孟大夫,趕緊將手中的藥包遞給他,“大夫,你要的藥。”而那個小姑娘,則甜甜的喊了一聲爹,然后嬌俏的道,“都是按爹的意思,選的五十年以上的藥材。”
孟大夫被這小姑娘這么一叫,好似骨頭都被叫輕了一般,愛憐的摸了摸小姑娘的頭,這才打開藥包看了一眼,然后滿意的點了點頭。
又從藥箱中拿出另一包早已配好的藥,他對田承玉道:“三碗水煎成一碗水,你會嗎?要是不會,果兒可以幫你。”
田承玉也雖然長的白皙,很像富貴家族的孩子,其實他也是做慣了活計的,所以趕緊接了過來,“我會。”說著,他轉(zhuǎn)身出去了。
果兒一見田承玉出去,趕緊道:“爹,我去幫幫他。”
“去吧,小心一些。”孟大夫笑瞇瞇的道。
姜婉白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確定,這孟大夫絕對是看上田承玉了,這讓她有些囧,這叫果兒的姑娘才8歲,孟大夫就這么著急,果然是嫁人要趁早嗎?
怪不得她在現(xiàn)在長到二十多歲,也沒找到男朋友,原來不是她太強勢,而是她起步太晚啊!
姜婉白心里正吐槽著,張氏那邊已經(jīng)喂完了藥,“娘,我去幫幫承玉。”張氏有些不放心的道。
姜婉白點了點頭,“你這次小心點。”
張氏臉一白,趕緊保證道:“我會的,娘。”說著,她轉(zhuǎn)身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姜婉白跟孟大夫,姜婉白自然要問一下張老爺子這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大夫輕嘆一聲,道:“張老爺子這病啊,說起來可話長了。開始是一場風(fēng)寒,病來如山倒,不過當(dāng)時情況雖然兇險,但如果堅持吃藥,還是能痊愈的。
只可惜當(dāng)初這病癥一消失,他就沒繼續(xù)吃下去了,導(dǎo)致治療不徹底,再加上他身子骨本來就不太好,一下子就落下了病根,纏綿在了病榻上。
到這里,如果他能用些好藥養(yǎng)著,不說治好,但也能恢復(fù)個七八分。可是,你也知道,這好藥都是要用銀子換的,不說別的,就剛才剛才我讓他們買回來的那兩種藥材,就要將近一兩銀子,而且,這還只是一副的價錢。
張老爺子要想好,這種藥至少也要吃上個兩三個月,甚至半年,那得需要多少銀子啊!一百多年前的張家也許還能支撐,可是現(xiàn)在……
所以,張老爺子這病是越拖越重。”孟大夫說完,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沒有藥,活著也是受罪,熬日子罷了。”
☆、第25章
姜婉白聽孟大夫這么一說,也有點發(fā)愁,她本來還想幫幫張家的,可是如今,她也是有心無力啊!一天一兩銀子,就算只吃兩個月,也要六十兩銀子。
可她現(xiàn)在手里只有不到五十兩,而且還有自家一大家子人要吃要喝呢,恐怕……不過眼睜睜的看著張老爺子死,也不行,姜婉白一時間有些為難。
孟大夫也能大概猜出來姜婉白的想法,輕嘆了一口氣,他道:“俗話說救急不救窮,你肯幫張家一把,也算仁至義盡了。
要不然,你還是勸勸元書吧,人啊,總得向前看。”孟大夫舊事重提想放棄醫(yī)治張老爺子的事。
姜婉白卻搖了搖頭,她雖然知道孟大夫是好意,但這并不代表她打算接受這種好意。
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堅持下來,總會看到希望的,反之,要是放棄了,可就什么都沒有了,更何況現(xiàn)在放棄的還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孟大夫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又何嘗想做那個惡人,只不過眼看著張家弄成這樣,有些于心不忍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