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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祖,你可要替我們做主,趕緊將她趕出咱們村。”徐氏說著說著,終于說出了自己的心里話,將馬小翠趕走,看她還怎么勾-引文季。
“對,把她趕出去,她就是一個攪屎棍,有她在,田家村早晚得被她把名聲搞臭了。
一個外村的人竟然敢來田家村搶房子,又在田家村打人,三叔祖,我們可不能再忍了,要是再忍,她就敢直接殺人了。”趙氏也打起了小算盤,把馬小翠趕走,那房子豈不是……
帶著這種想法,她跟徐氏一唱一和的,兩人就跟商量好的似的,分毫看不出上一刻兩人還斗的你死我活。
說起馬小翠,周圍的人也都變的憤怒起來,趙氏跟徐氏再怎么說,都是從犯,馬小翠,那個外來人才是主犯,所以他們紛紛叫嚷著,讓三叔祖把她趕出田家村,他們再也不想見到這個女人。
三叔祖一見馬小翠已經犯了眾怒,就立刻帶著人來到了祠堂。
祠堂的大門一開,馬小翠就立刻撲了出來,看她那意思,似乎是想跑。
不過她本就受了傷,再加上又是一名女子,哪里敵得過外面這些人,不費吹灰之力的,田文虎就把馬小翠給拎了回來,然后一下子扔到了地上,摔的她媽呀一聲。
“你們不能這么對我,我要見我爹。”馬小翠被打了,又被關在祠堂里這么久,現在是真的怕了,一邊外強中干的說著,一邊抹著眼淚。
“你還有臉哭,我都被你害死了。”徐氏說著,就要去打馬小翠。
“住手。”三叔祖瞪了徐氏一眼,然后向前走了兩步,來到馬小翠身前,“你差點害死承林,又做出那等傷風敗俗之事,我田家村是斷斷容不得你了。
一會兒,你就離開田家村,從此不許再回來,否則就不要怪我沒提醒你。”
馬小翠其實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她一聽三叔祖放她離開,立刻喜出望外,這田家村跟她犯沖,她在這里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不過轉瞬,她又想到了一件事,“我可以離開,可是我的房子怎么辦?”
“救醒承林用了一只人參,大概值四十兩,承林大病,還要吃很多藥,林林總總加起來不下二十兩,最后,承林的身體需要好好調養,吃各種滋補品,費用不少于十兩。
所以你欠承林家總計七十兩,現在你離開田家村,這房子就做抵押,什么時候你交出這筆錢,什么時候你就可以派人拿回房子。”三叔祖對馬小翠也是厭惡透頂,所以算起賬來都挑最高的算的。
“這么多?”馬小翠嚇的臉色一白,這房子總共也就值不到一百兩,可是,當時她已經給了姜婉白二十兩,現在再出七十兩,那她不就什么都沒落著,白忙了一場嗎。
不對,說不定還要虧二十兩。這房子是值一百兩,可是要是她來賣,誰會買呢?
田家村的人肯定不會買,可是要是賣給外村的人,可就賣不出那么多錢了,誰會大老遠的跑到外村去買房,還買的是一個有麻煩的房子,到那時,這房子能賣出七十兩就不錯了。
那算來算去,她還不如用這房子來還債的省事,也就是說,她竟然要虧二十兩了,這可就觸及馬小翠的底線了,“我不同意,你們這是欺負人。”她有些歇斯底里的道。
“那就送你去見官,讓你坐上幾年牢。”姜婉白道。從剛才起她就發現,田家這些人竟然沒一個提到要把馬小翠送去坐牢的,分明那樣才是她應得的懲罰。
三叔祖聞言,詫異的看了姜婉白一眼,官府在農家人眼里就好似一座大山一樣,既敬畏又遙遠,如果不是非常必要,他們都會私下解決,不愿意鬧到那里去,不過姜婉白倒好似對官府很熟悉的樣子,這倒是挺奇怪的。
三叔祖這么看姜婉白,姜婉白心里立刻有些打鼓,難道她說的有什么不對的嗎,那她要不要補救一下?
姜婉白正忐忑不安的想著,三叔祖卻轉過了頭,對馬小翠道:“你自己選。”
馬小翠一聽說要坐牢,也有些怕了,她可不想去坐大牢,那里又臟又臭,聽說到處都是蟑螂、老鼠,她可一天都待不下去。況且,她現在正是好年紀,真要去牢里待上兩年,出來之后誰還要她?
想到這里,馬小翠突然想起了一個人,然后望向人群,正對上田文季的眼,也看見了田文季的神情以及他那不斷張合的嘴唇。
“答應。”馬小翠仔細分辨了一下,立刻分析出田文季說的是這兩個字,瞬間,她腦中閃過很多念頭,而這些念頭最后又歸結為,田文季可比田老五有錢多了,她要是能抓住田文季,何愁以后沒有好日子過。
嘴角帶了一絲嘲諷,馬小翠冷哼道:“哼,你們以為誰愿意來你們這里,下次就算八抬大轎請我來,我都不來,我嫌這里晦氣。”
“你說什么?”“你這個賤人。”“你敢再說一次。”田家村的人立刻憤怒了,都恨不得立刻撲上去揍馬小翠一頓。
馬小翠被這么多人一逼,也不敢再逞能,趕緊閉上嘴不說話了。
“你把欠條簽了,就可以走了。”三叔祖真是一刻也不想看見馬小翠了。
“簽什么簽,你們不就是想要這房子嗎,給你們就是。”說著,馬小翠從袖中抽出幾張紙,扔到了地上,原來,她竟然將房契一直隨身帶著。
馬小翠這種施舍乞丐一樣的做法又惹怒了田家村的人,不過沒等他們做什么,一個女人就突然沖出了人群。
“你這個賤女人,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敢囂張!”徐氏過去就給了馬小翠一巴掌,打的她摔在在地,就這樣,她還不解恨,一邊用腳去踢馬小翠的腹部,一邊罵道,“小娼-婦,叫你狂,我看你再給我狂一個試試,看我不打死你。”
徐氏剛才一直看著馬小翠,馬小翠看向田文季,她也似有所感的看向旁邊,正看見兩人擠眉弄眼的一幕,這讓她如何不怒,直氣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恨不得立刻揍馬小翠一頓。
正愁沒機會,馬小翠就自己作死,來了那么一出,她哪能不抓緊機會,打兩下出出氣,于是就有了剛才的那一幕。
馬小翠被扇的都有點蒙了,等到又被徐氏踢到,她這才反應過來,想要奮起反抗,可是她受了傷,又失了先機,哪里能成功,不一會兒時間,就又挨了好幾腳。
這下,馬小翠也終于明白她現在的處境了,一邊發誓一定會讓徐氏好看,一邊像三叔祖求救。
三叔祖見徐氏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怕再弄出什么事,趕緊讓人將徐氏拉開了,這才對馬小翠道:“你走吧,以后再也別來田家村。”
馬小翠捂著臉,一口銀牙幾乎咬碎,她從出生起就沒被人這么欺負過,今天在場的這些人,她都要一一記住,以后再百倍、千倍的還給他們,尤其是徐氏。
又陰沉的看了一眼徐氏,馬小翠忍著疼痛踉蹌著身子出了祠堂。
“滾吧!”“再也別回來。”“看見你一次打你一次。”田家村的人朝著馬小翠的背影罵道。
經過馬小翠的事,徐氏跟趙氏之間的矛盾好似緩和了不少,起碼三叔祖再問她們的意見時,她們都沒剛才那么互相針對了,都說聽三叔祖的。
三叔祖沉吟了一下,最后道:“你們每人賠十兩銀子給文虎,趙氏因為出了一株人參,作價四十兩,所以文虎再給趙氏三十兩。
至于這宅子,它是馬家抵債抵給文虎的,就是文虎的了。”他說完,將剛才被人撿起的房契遞給田文虎。
這下,田文虎可真的是發大財了,除去給姜婉白的三十兩,他還能剩七十兩,這讓他高興的同時,又深覺不安,所以他對姜婉白道:“嬸子,要是沒有你的人參,承林就沒命了,我也就沒兒子了,到那時,還要這么多錢干什么。
這樣,嬸子你看你想要什么,如果你想要這宅子,我可以將宅子低價折給你,如果你想要錢,我可以多給你一些。”田文虎說的誠心實意。
趙氏一聽這話,立刻一臉焦急的看向姜婉白,恨不得立刻替姜婉白答應,不過,幸好她還有那么一絲理智,知道這不是她說話的時候,所以她眼巴巴的看著姜婉白。
姜婉白卻沒什么感覺,那老宅子里被田老四潑過糞,就算現在被弄掉了,她也肯定不會要的,至于錢,“不用了,這房子一時間也很難出手,但承林卻需要錢養病,你還是留著錢給他治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