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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董祁容,他的身體已經(jīng)好了很多,沒事的時候,也會教董煙綾讀書,甚至還教她一些制墨的事。得到姜婉白的消息,他趕忙將自己早就準備好的新衣拿出來,又對著銅鏡整理好久,確認自己的病容不是那么憔悴,這才趕往約定地點。
送完信,姜婉白依舊不愿意回家,便早早的來到浩瀚居,等著眾人。
浩瀚居是一座二層的木質(zhì)樓房,當初姜婉白帶著田老二等人剛來鹽城的時候,唐少正也是在這里為他們接的風。如今不到三個月,姜婉白又站在這里,看著樓下那川流不息的人群,心里自然別有滋味。
蝦醬的生意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崔景堂那里幾次催她擴大生產(chǎn),她都沒答應,因為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田家以前并沒有人經(jīng)過商,她所會的也不過是一些皮毛,她可不想步子邁太大,最后弄的自己跌倒,還是一步步來的好。
現(xiàn)在是六月份,馬上就是中秋,崔景堂已經(jīng)派人來商量冰皮月餅的事了。這個生意雖然不用她操心,但有些事還是推脫不掉的,過一陣子,可能還有的忙。
還有那五加皮酒,今年還是要繼續(xù)釀制一批才好,尤其她現(xiàn)在在海邊,這酒的市場可能會更好一些。
剩下的,就是這制墨的生意了。
正想著,樓梯處傳來噔噔的響聲,她所約的人也開始陸陸續(xù)續(xù)的到來。
☆、第173章
幾個人見面,都是激動不已,寒暄了好一陣,這才說到正題。
經(jīng)過商量,最后決定制墨的生意曾家、林學士、姜婉白各占三成,董祁容占一成。
其實,按姜婉白所想,制墨成功的關(guān)鍵還是要靠董祁容,她本想給他多一點股份的,可是董祁容卻堅持拒絕了。他認為能跟大家合作,將董家制墨的技術(shù)流傳下去,就已經(jīng)很滿足了,占這一成股份,已經(jīng)是他多得的了。
拗不過他,這件事就這么定了下來。
接下來,就是關(guān)于制墨的具體事宜。經(jīng)過商量,林學士負責石油的采取問題,董祁容負責研制新的墨品,曾景文負責銷售。至于姜婉白,則是哪里需要哪里去,屬于萬金油類型的。
商量過后,大家吃完飯,便迫不及待的回去準備。
對于制墨的事,姜婉白還真不是那么了解。再加上董祁容搬到了曾家準備好的一個大院里,離她又遠,她除了知道一些大致進度之外,就沒太關(guān)心了。
反倒是林學士,因為跟她住在一起,又經(jīng)常來問她,她幾乎全程參與了采取石油的過程。
鬼石灘的石油是從一個地下裂縫里冒出來的,按照古法,可以用稻草沾取石油,但那樣太慢了。
經(jīng)過商量,林學士做了一個類似現(xiàn)代工程類的聯(lián)動裝置。取石油的是一個類似水車的東西,但比水車要小巧的多。
石油帶著泥沙被弄上來之后,就放置到一個大桶里面靜置,等到分層之后,再取上面的清油送到秘密加工工廠,制作成墨。
而這一切,都是秘密進行的,用的人,也都是曾家信得過的人,所以在外面幾乎聽不到任何風聲。
一個月后的一天,曾景文興沖沖的來找姜婉白。一進門,他就迫不及待的道:“成了,成了,咱們制的墨成了。”
“真的?”姜婉白也沒想到會這么快,“試過了嗎?”
“試過了,我爹親自試的,贊不絕口呢。對了,他還給找個墨起了一個名字,叫‘彩墨’。”
“彩墨?這倒是個好名字,挺容易記的。”
“可不止是容易記。”曾景文神秘一笑,“你看過這墨就知道了。”說著,他拿出了一個錦盒,示意姜婉白打開。
錦盒里面并排放著兩塊墨,每塊兩個火柴盒大小,黝黑的墨身上似有五彩的光暈流轉(zhuǎn),瑰麗異常,一看就不是凡品。
“果然是好東西,光這賣相,就夠了。”姜婉白贊道。
“不止是這些,你研磨書寫試試。”曾景文恨不得替姜婉白動手。
姜婉白笑了笑,拿出家里的硯臺,倒入一點水,取出一塊墨研磨起來。一股淡淡的菊花香味飄散開來,而那墨汁,就好似五彩鮮花一樣暈染開來,不一時,硯臺里的水就變成了一灘黝黑的墨汁。
提筆沾一點墨汁,在旁邊的紙上書寫,墨汁黑而濃亮,還有一種淡淡的光彩,漂亮異常。
“怎么樣?”曾景文略帶得意的問道。
“當然好。雖然我不是很懂墨,但也能看出來,此墨非比尋常。”姜婉白贊嘆道。
“哈哈……”曾景文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些日子跟著董先生,總算沒有白忙。
而且,這只是制作成功的第一個墨品。按照董先生家留下來的制墨寶典,再加上我們的改良技術(shù),相信以后一定會有更多更好的墨出現(xiàn)。”
經(jīng)過一些日子的相處,曾景文發(fā)現(xiàn),董祁容自身的學問也很好,只是一直郁郁不得意而已。而他的制墨技術(shù)之高也讓人嘆服,所以他現(xiàn)在改口,叫他董先生,以示對他的尊敬。
“這樣就更好了。”姜婉白也高興起來,這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只是這墨現(xiàn)在不知道該如何讓天下人都知道才好。”曾景文有些躊躇道。
這倒是一個問題,古代不像現(xiàn)代,有網(wǎng)絡跟電視可以做宣傳,大家知道某種東西,全靠口耳相傳。這彩墨如果想快速名聞天下,必須有一個合適的機會才行。
想了一下,姜婉白突然道:“科舉是不是馬上就要舉行了?”
“是啊,前兩天我還在想要不要……你的意思是?”
“也許,我們可以利用這次科舉。”
“具體怎么做?”
“每一屆的新科狀元不是都要打馬游街嗎,那時候可是人最多,最熱鬧的時候。如果我們那時奉上我們的彩墨,就說是曾老太傅送給新科狀元的,你說會怎么樣?”姜婉白神秘一笑。
“一朝聞名天下知。最好,這新科狀元能當眾試寫一下這彩墨。”曾景文也高興起來。
“我想,如果說是曾老太傅想要,新科狀元必然不會拒絕的。”
“哈哈,好主意,好主意。我現(xiàn)在就去跟我爹說。”曾景文留下這么一句,火燒火燎的趕回了曾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