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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兒!”田承運狠狠的瞪了田承玉一眼,趕緊追了上去。
田承玉望著兩人的背影,心里也翻起了一絲漣漪。轉眼三年已過,不知道自己心里的那個人,是否還如記憶中那么哀愁。
此時,院外千里之外的鹽城,董煙綾坐在窗前,手里握著田承玉送她的那塊玉佩,望著窗前的葡萄藤發著呆。
三年,當初一株小小的嫩芽都已經爬滿了藤架,她又何日才能再見到這塊玉佩的主人呢。
就在這時,門一開,董祁容從外面走了進來。看見女兒又在握著玉佩發呆,他輕嘆了一口氣。
“煙綾,今天董縣令說,想親上加親,讓你嫁給他的兒子。”
董煙綾父女合伙騙了董縣令,讓他以為他們手里并沒有制墨的方法,可是不久,曾家就研制出了彩墨。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董縣令一查,就查出這后面有董祁容的影子。發覺自己被騙,他怒火中燒,恨不得立刻將董祁容千把萬剮一泄心頭之恨。
可是,此時董祁容已經跟曾家成為了盟友,他就算有心,也不敢輕易亂動,所以只得忍耐下來,等待機會。
這不,他想出了這個招數,想將董煙綾娶進家門。
董祁容就這么一個女兒,娶了董煙綾,那彩墨還有制墨的方法,還不是手到擒來。
只可惜,董縣令想的雖好,董煙綾卻不愿意。
“爹,我不嫁。董家就是一個火坑,我就算死,也不會嫁到他們家的。”董煙綾趕緊站了起來,急道。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已經回絕了他。可是煙綾,你的年紀也不小了,是該考慮終身大事的時候了。”董祁容趕緊安慰自己的女兒。
董煙綾放心了很多,盯著地面,悠悠的道:“我不嫁,就這么一直陪著爹。”
“我倒是希望你一直陪著我。可是爹老了,還能陪你多久。”
“爹一點也不老。”
“我的身體,我知道。”
“爹……”
董祁容決定今天把話說清楚,“林學士最近研究出一種什么叫蒸汽機的東西,說是要進京,帶給姜老太太看,我就想著,你還沒去過京城,就拜托了他帶你一起去。
你收拾收拾東西,明天出發吧!”
董煙綾驚訝的睜大了眼睛,心里好似刮起了滔天巨浪。她當然知道他爹的意思,根本不是上京看風景那么簡單,去田家,那個人就在田家……
董祁容用手拍了拍董煙綾的肩膀,“現在彩墨聞名天下,董家的手藝不但沒失傳,還被我發揚光大,我已經沒什么遺憾了。
唯一放心不下的,還是你。孩子,去京城吧!”說完,他轉過身,走了出去,將自己的臉掩在了陰影中。
去京城,明天!董煙綾呆愣在原地,良久也沒有反應過來。
此時,遙遠的京城里,孟果兒一路狂奔,往城門的方向跑去。
田承運緊趕慢趕,在一條有些雜亂的街上追上了她,急道:“果兒,你要去哪里?”
“回家,我要回家。我不想在京城帶著了,永遠也不想來京城了。”孟果兒抹了一把眼淚,哭泣道。
“好,我帶你回去。這京城,我本來也不喜歡。”田承運二話沒說,帶著孟果兒就離開了京城,甚至都沒去京城的田家看一眼。
半路上,孟果兒哭也哭夠了,恢復了一絲冷靜。
抱臂坐在馬車上,她看著手里的荷包,突然有種大夢初醒的感覺。
她一直覺的喜歡田承玉,可是今天真的看到他,卻發覺,她喜歡的,并不是眼前這個人,而是她記憶里的那個人。那個被自己美化了的,幻想出來的田承玉。
突然有種很可笑的感覺,她一伸手,將手里的荷包往外扔去,就像扔掉自己的過去一樣。她現在一時半刻也不想看見這荷包了。
“不要。”田承運驚呼一聲,感激跳下車,去撿那個荷包。
荷包是撿到了,可是他卻因為跳的太急,跌了一跤。
“承運哥……”孟果兒趴在馬車邊緣,急道,“你怎么樣,沒事吧?”
田承運拍了拍荷包,將上面的泥土排掉,這才站起來,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沒事。”說完,他又上了馬車。
“嚇死我了。”孟果兒驚魂未定的道。
田承運笑了笑,將手里的荷包遞給孟果兒。
孟果兒卻不想接。
田承運想了想,有些羞澀的道:“能不能把這個荷包送給我,我喜歡。”說完,他的臉紅的不能再紅了。
孟果兒開始還沒察覺到他的意思,只是以為像以前一樣,他想要自己的東西,便道:“這個不行,這荷包是……”說到這里,她好像意識到了什么,滿臉羞紅的看向田承運。
“我……你……”田承運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捏著手里的荷包,只覺的放下也不是,拿著也不是,燙手的很。
尷尬的待了一會兒,孟果兒收回視線,低聲道:“承運哥,為什么你到現在一直沒娶親?”
沒有被狠狠的拒絕,田承運心花怒放,心里積蓄很久的話終于說了出來,“因為我喜歡一個姑娘,我怕我成婚了,她會孤單,更怕,會錯過她。”
“那個姑娘……”
“她送了我很多東西。雖然我知道,一開始,那些東西可能不屬于我,可是,于我來說,卻是最大的安危。”
田承運這句話,算是挑明了,他喜歡的就是孟果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