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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胸口的手機早已經息屏,臺燈的光落進靳逸嘉的眼中,像是鎏金墨水融入漆黑的墨汁里,泛起細細碎碎的光亮。
是流淌在墨水中的銀河。
他想起在便利店玻璃外看到她眼眶泛紅。
像一只被人欺負過頭的兔子。
身邊來來往往,她拒絕所有人靠近。
酒精過敏還要買酒喝,蛋糕被壓成那樣還要吃。
明明眼淚都擋不住不落下,卻還是極力上揚唇角。
應純,你明明才是那個最會說謊話的人。
我是第一個被你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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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純是在地鐵上收到祝晨的消息。
她踩著列車時刻表,正好趕上最后一班地鐵回家,彼時她一只手握著扶手,另一只手點開微信。
車廂的風刮過,有些涼,應純把下巴往圍巾里埋了埋。
應純大二那年出過車禍,那次意外讓她頭部受了輕微的創傷,腿也因這場意外骨折,這才休了一年學。
應純出車禍的時候,祝晨牽著媽媽的手剛好路過,目睹了這個事故現場。
祝晨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當時看到應純在這場意外里倒在地上嚇得不輕,一瞬間心臟難受得厲害。
應純被送往醫院的時候,祝晨也癱在地上,兩個人一起被救護車拉走。
因為那年祝晨才五歲,她媽媽站在身邊被這一幕也是嚇了一大跳。
等到祝晨被送到醫院癥狀穩定之后,她央求媽媽帶她去看看應純。
她想知道那位姐姐的情況怎么樣。
應純醒來之后,看見自己床頭蹲著一個小姑娘,睜著似黑葡萄般水亮的眼睛看著她。
眼睛像是匿藏了一片湛藍的天空。
祝晨伸出小手一只握著她的手,另一只小心翼翼地往她頭上探,聲音很輕地飄到應純的耳朵里。
她說,姐姐你還疼不疼。
不一會護士進來,應純才知道祝晨竟是和自己一起被送到醫院里來的,于是心疼地摸了摸小女孩的頭,說姐姐不疼。
祝晨家里條件一般,不管是治療還是藥物維持都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沒兩天就被沈郁濃知道祝晨和她的事,沈郁濃了解到祝晨的情況,無條件對祝晨家進行幫助,這也讓她在之后的生活里基本不會為了治療而擔憂。
小姑娘和家里人都當沈郁濃是恩人。
應純閉了閉眼。
自從上次將沈郁濃拉黑之后,她已經慢慢不再去想這個人了。
再給她一些時間。
什么都可以忘掉。
盯著屏幕上祝晨發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