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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陽一手捧著已經泛紅的流沙,一邊拉開蘭謹修胸前的衣服:“我要開始畫了,會有點微微的刺痛,忍著點。”
“嗯。”
刺痛?也許有吧,但蘭謹修已經感覺不到了,他全身的感知都在不斷觸摸在他胸口肌膚上那根修長的手指上,這可比剛才解開衣扣刺激一百倍,那點痛感在這刺激的影響下連一星半點的存在感都刷不出來。
直到胸口突然多了一團火熱,司陽才停手:“好了,這兩天是陣法的融合,你會感到時冷時熱,等陣法融合之后它就是你身體的一部分,只要你不作死,這陣法還能當你的護身符,如果遇到致命的危險或者去到一些極陰之地,陣法都會提醒你。”
這種陣是最簡單的陰陽兩合陣,不過司陽在原陣的基礎上做過一定的改良,不談治本的話,算是現在最適合蘭謹修情況的東西了。
蘭謹修忍不住低頭看了看,可是胸口什么都沒有。司陽笑問:“想看看陣是什么樣子的嗎?”
“可以嗎?”
司陽直接指尖碰到蘭謹修的胸口上:“看。”
一抹紅中帶金的絢麗色澤在他的心口處浮現,乍一看有點像太極圖,但是圓圈里面所畫的并不是陰陽分割,是一種很奇異的符文,看起來像是完整的一體,卻又一眼能看出左右分明的界線。
司陽的指尖一松開,那符文就消失了,蘭謹修自己伸手摸了摸,卻什么圖紋都沒顯現出來,果然是給了他一個看不到,也摸不到的東西。不過蘭謹修還是真心的朝司陽道:“多謝,你幫了我妹妹兩次,如今又給我了一個這么珍貴的東西,我們兄妹兩真是欠你越來越多了。”
司陽將剩余的流沙裝進了一個小瓷瓶里,聞言抬眸看向蘭謹修笑道:“第一次我不是幫你妹妹,那家人是我同學的家人,我只是幫我同學,第二次還有現在,我們都是談好價格的,所以我們從來都是兩不相欠的的。”說著將手中的小瓷瓶遞給他:“你妹妹應該自己會畫符吧,這個給她,讓她畫符的時候混入朱砂里,這東西全世界獨一份,如果還想要,可以來找我買。”
蘭謹修也沒有推辭,伸手接過:“謝謝,雖然你一直在說錢貨兩清,但背后牽扯到的事情真的不是那點錢財可以清算的,我跟妹妹雖然是蘭家人,但其實是被厭棄的。”
“因為你身上的陰煞?”
蘭謹修道:“是也不是,我們父親雖然是蘭家人,但也只是一脈跟蘭家主家走的比較近的分支,后來為了跟普通人的母親在一起,更是直接凈身出戶,后來因為上一輩的原因,被人暗害,我又是這種情況,要如果不是因為我妹妹很有天分,被蘭家的供奉收了當徒弟,我恐怕早就因為陰煞死了,妹妹如今會是個什么情況也未可知,妹妹雖然有天賦,但這些年因為我的拖累過的一直都很辛苦,幸好她有個好師傅,連帶著我也獲益,所以如果一旦尚大師有個什么意外,蘭家自然也徹底沒了我妹妹的立足之地。”
蘭謹修看著司陽十分認真:“雖然在玄門我們兄妹兩可能沒什么能幫到你的,但在凡俗界我還是有點能力的,所以今后你若是有什么瑣碎嫌麻煩的事情,盡管找我替你跑腿。”
司陽輕笑了一聲:“我的跑腿小弟可不是那么好當的。”
蘭謹修也跟著微翹嘴角:“我努力。”
既然蘭謹修現在身體內有個陣法替他平衡陰煞,那么這里的風水自然就要改一改,不過這種事司陽是真的不擅長,他當初也只是覺得風水一事挺有趣,所以看過幾本書,但并沒有深入研究過,所以提醒了蘭謹修一句卻并未插手。
隨后蘭謹修又帶著司陽去了隔壁那棟轉了一圈,當場就決定要了。買了房子,因為多了一筆蘭謹修的外快,司陽還剩了將近一千萬,正好房子裝修的時候他還有余款住酒店。
司陽本身雖然不至于說是貪圖享樂的人,但從小也是錦衣玉食長大的,從他記事開始,他就被他師尊養在身邊,修最高深的功法,用最好的靈器,穿最昂貴的華服,食靈氣最濃郁純粹的食物。加上烏山資源頗豐,在整個修仙界都是數一數二的富裕之地,養尊處優慣了,習慣使然,有條件的時候就更加不會委屈自己了。
如今重新再世為人的這二十年,前十年雖然因為修為所限無法開啟魂府,跟著外公過了十年真正普通凡人粗茶淡飯的生活,但也沒有穿不暖餓過肚子。后來即便可以開啟魂府了,魂府內有數之不盡的天材地寶,隨便拿出一兩個就能讓他在這個世界過上極盡奢華的生活,但司陽卻覺得那樣沒意思了。
也許是那十年的平淡讓他也體會到了一些凡人的樂趣,盡管如今重拾修為,但有些地方回不去了,生活自然也沒必要向從前看齊。那些身外之物,有的時候就過好點,沒有的時候跟著外公上山去挖野菜也不是沒有過。
不過可惜的是他外公命數一般,承受不起太多的福澤,所以哪怕他有能力讓外公的晚年過好點,卻依舊什么都沒做。他也可以讓外公的壽命再延長些,可是今生超過了他原本的壽命都是在消耗下一世的福運,所以司陽就這么在一個小鄉村里陪著他外公走完一整個人世。
外公走后司陽更是為老人超渡了七日,加上幾世修來的福報,下一世他外公會是大富大貴的命,也算是全了今生一場祖孫情。
當那座小村子里沒有了外公,那里也沒了讓司陽留戀的地方,所以第一個沒有外公的暑假他也算是無家可歸了,只能可憐的住在酒店里。
回了幾條室友們發來的慰問,司陽去沖了個涼。他決定新房子里一定要有個專門的房間,用玉石鋪出一個浴池來,好些年都沒舒服的泡個澡了,過幾天再從魂府里面清理出一些可以用的玉石來好了,有了自己的房子,生活質量也要慢慢提升上來了。
取出幾個杯子,司陽泡了一壺茶,清淡的靈氣隨著茶葉的泡開慢慢升騰了上來。司陽輕吹浮葉淺飲一口,不是烏山靈泉水泡出來的茶連滋味都寡淡了幾分,正遺憾著,就聽到門被人敲響。
第11章
蘭玉琢整個人恨不得扒在自家老哥的身上,那雙手一個勁的在老哥的胸口摸著,這畫面實在是有些不堪入目。蘭謹修大概也忍受不了這樣不矜持的妹妹,直接不客氣的將她撕開:“再摸你也摸不出來,坐開點。”
蘭玉琢連嘖好幾聲:“你速度可真快,我就那天意外在工大見到了司陽前輩的照片指給你看了看,沒想到一轉身你就直接跟人家搭上線了,還讓前輩出手給你畫了符,你別說,這前輩一出手你整個外放的陰煞都收斂了進去,我距離你這么近,如果不仔細感受都以為你只是個普通人了。”
在那之前就見過了,蘭謹修心里默默浮現這幾個字,初次見到司陽的畫面在腦海中閃過,灼熱的炎夏,那一抹笑容就像是突然降下的清涼,所以記憶格外深刻。
聽過了老哥的描述,卻沒辦法親眼看看那畫在胸口的陣符,忍不住又手欠的摸了上去:“是因為我的修為不夠嗎,還是因為是前輩畫的,所以只有他觸碰才能讓陣法顯形?”
蘭謹修直接將司陽給的那個小瓷瓶塞進了那只很欠的手里:“這是司陽給的,當時就是用里面的東西在我身上畫的符,司陽還說你畫符的時候把這個摻入朱砂里,這一點是送你的,如果以后還想要,那就要花錢買了。”
蘭玉琢握著小瓷瓶卻沒有急著打開,似乎在斟酌著怎么說:“哥,你說如果我們一直跟前輩交好,以后交情深了之后,前輩會不會出手幫你?”
蘭謹修看了她一眼:“這不是已經幫了我嗎。”
蘭玉琢搖搖頭:“雖然那天前輩說你的情況無解,但我覺得前輩并不是真的沒有解決的辦法,只是可能解決的方式需要付出非常非常大的代價,對一個毫無交情的人那么做顯然不可能,但如果是深交的朋友說不定到時候會愿意呢,你知道嗎,那天在山頂前輩拿出來的小金鐘并不是法器,而是靈器。”
蘭謹修愣住了,法器靈器一字之差,卻是天壤地別。蘭家有一件靈器,傳家至寶,從來都是極盡香火的供奉,就連蘭家的老祖每年都是朝著那件靈器三跪九叩行大禮的祈福。像他和妹妹這樣的存在,是連祭拜的資格都沒有的。
蘭玉琢靠在老哥身上,嘆了口氣:“前輩一出手就是一件靈器,你不知道,靈谷寺的大師們日夜不間斷的對著金鐘念經,當金鐘給了回應佛音敲響時,所有的大師直接五體伏地的跪拜,有些小輩甚至都激動的哭了。要如果不是幾大家的聯手,還有國家出面直接封了山,我想玄門中人收到消息的恐怕都爭先恐后的去朝拜了。”
蘭謹修蹙眉看向妹妹:“幾大家的封山?除了封山還有什么舉動?”
知哥莫若妹,蘭玉琢戳了戳老哥的肩膀:“你這是在擔心他們將那件靈器據為己有?這才接觸過一次,就這么維護前輩了?”
蘭謹修瞥了她一眼:“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
蘭玉琢切了一聲:“滴水之恩應該以身相許才對,你去許一個啊,說不定前輩看在自己人份上,連你的小命也一并接收了呢,到時候把你嫁出去了,我可就輕松了。”
說完見老哥又不搭理她了,于是笑呵呵道:“你就放心吧,就算幾大家想做這種無恥之事,靈谷寺的大師們可不會答應,如今是大師們在守著金鐘,更何況,在沒有摸清前輩底細之前,我想他們只會盡量去交好,否則惹了個一出手就能是一個靈器,還滿不在乎的隨便丟在山上的強敵,那不是找死嗎。”
蘭玉琢見老哥抱著電腦開始刷一堆她看不懂的走勢圖了,便沒再說話,靠在他的肩膀上打開了小瓷瓶,將里面的粉末倒出了一些在手心,指尖捻了捻,然后猛地坐了起來。
蘭謹修被她的動作驚的蹙眉:“怎么了?”
“靈沙!這是靈沙!”蘭玉琢驚喜的差點跳起來,抓著蘭謹修的手臂激動道:“哥!前輩是不是說如果還想要就去跟他買?”
蘭謹修點點頭。
蘭玉琢一伸手:“給錢我!也不知道前輩這靈沙賣多少錢,哥你知道嗎,有了這靈沙的加持,哪怕是剛入門的,只要掌握了畫符的技巧,畫出來的符都是充滿了靈力的,以我師傅的修為,摻入了這種靈沙畫符,整個符的威力還不知道要提升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