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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一怔:“什么意思?”
“那天大家一起去醫院,我就看到了蒼文麗身上的死氣。”
李浩頓時不知道該說什么了,閻王讓人三更死,不會留人到五更,所以哪怕是司陽,恐怕也救不了一個注定要死的人。
司陽偏頭看他:“在怪我沒有告訴永豐?”
李浩喝了口果汁,搖了搖頭:“怎么會呢,你要是能救就不會不做聲,只是這件事別讓永豐知道了,到底是自己的親人,心里總會有個疙瘩的。”
司陽道:“他姐姐本來注定是要死的。”
李浩看向他:“因為之前那個陰胎?那個你不是解決了嗎?”
“你知道打胎還有一種說法是什么嗎?”
李浩搖搖頭,他對這方面沒有了解,也從未了解過,單身二十多年的小處男,怎么可能一下子從女人直接跨度到孩子身上去。
“還有一種說法是夾娃娃,懷孕一到兩個月打胎,因為胎兒還沒有完全成型,依靠藥物流出就行了,但是四五個月的孩子已經成型了,哪怕在肚子里被藥死了,也不是那么好排出體外的,這時候就要依靠人力將孩子一點點給夾碎,然后流出體外。”
司陽說完看向李浩:“蒼文麗所打的孩子,每一個都超過了五個月。”
李浩簡直倒抽一口冷氣,他真的不知道打胎是一件這么兇殘的事情,即便他對這方面從未了解過,但是那些廣告也看了不少,那什么隨做隨走,無痛人流啥的。
沉默了好一會兒,李浩才有些失聲問道:“可是這年頭,各方面的原因造成了打胎的,流產的不少,那她們也會有報應嗎?”
司陽笑了笑:“不是有句話叫人各有命嗎,人的命格是不一樣的,有些即便是報應了,也并非是關乎性命的報應,丟了錢,摔了跤,一段時間瑣事纏身等,誰又知道那就不是報應了。只是蒼文麗本身命格就不好,若是與人為善不斷積福,這一輩子平平淡淡的就已經是福氣了,可惜她沒有這個福氣。”
更何況,那枚陰邪的骨釘不知道埋在那片山頭多久了,那些命格強硬的都會受些影響,更不用說蒼文麗了。當初剛開學他第一次見到蒼永豐的時候就覺得有些奇怪,蒼永豐的命格上來看不算差,本身的心性也不壞,不是多么大富大貴的命,但總的來說還算是順遂。
但是偏偏每隔一段時間家里總要出點事,或者是他自己出點事,跟他的命格不太符。那次看到了骨釘之后他才算是搞明白了,可惜有些東西已經影響的太深了。
李浩深深的吸了口氣,一口將果汁給喝光了:“陽陽,如果可以,能幫幫永豐嗎?”人已經死了,如果再被以那樣的方式棄尸,對永豐他們家來說實在是太殘忍了。或許這么想會有些自私,但人難免有遠近親疏,他們也會為另外兩個被害人感到可惜,但到底是跟自己沒有交集的陌生人。可是現在,這個是他們好兄弟的親人。
李浩說完又道:“我也就這么一說,這方面的事情我是不太懂,那什么因果玄學的,如果這件事會對你自身有影響的話,那就當我沒說過,我先上去了,你也早點休息。”
李浩進屋之后,司陽看向在他們家鐵門外站了有一會兒的蘭謹修,微微一笑:“要進來喝杯果汁嗎?”
另外一邊,事情進行的意外的順利,但也可以說不順利。龐爭分派了三個小隊,朝幾個符合蒼永豐說的有煙囪和廢棄倉庫的地方找去。就在龐爭他們那只隊伍找到第二個倉庫的時候,另外一個小隊說發現了疑似第一案發現場的倉庫了。
龐爭等人連忙趕過去,倉庫外的煙囪,廢棄的倉庫,浴缸,還有一張大鐵皮桌子,跟蒼永豐形容的幾乎一樣。但是倉庫里面空無一人,只有滿倉庫濃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倉庫的四面墻上全是一片暗紅,地上也是黏糊的臟污之物,有些血跡暗紅發黑,證明時間有些久了,有些血跡像是才干不久的,應該就是這幾天的事。在一個角落里,還有一口巨大的鐵鍋。
當人員將鐵鍋上面的遮蓋之物給移開之后,那股難以言喻的味道整個充斥了上來,那幾個連碎尸現場都見過的人被這股味道弄得實在是忍不住,掏出塑料袋就蹲到外面吐了起來。
盡管并沒有找到兇手,但能找到這疑似第一案發現場的地方對他們的調查有了很大的幫助。而且他們還有一個相當驚人的發現,那就是在那個鐵皮桌子下,竟然被畫了一道鮮紅的符咒。這一下,案件變得更加復雜了。
第42章
蘭謹修自己推開鐵門走了進來,坐到了剛才李浩坐過的地方。司陽將李浩喝過的杯子放到一旁,隨手一揮,桌上又多出了一個新的杯子。蘭謹修雖然不知道那些突然多出來的東西都是哪里來的,但已經見怪不怪了,自己拿起桌上裝了果汁的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我看到你家今天晚上來了幾波人,擔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所以過來看看。”
司陽朝他輕笑道:“那我是不是該給你發個熱心好鄰居的錦旗以示褒獎?”
蘭謹修看著他問道:“你要幫那個同學嗎?”
司陽反問了一句:“那你覺得我該不該幫?”
蘭謹修沉默了一會兒,喝了口果汁之后才開口道:“如果對你自身完全沒有任何影響,那就看你自己是否想幫了,如果對你有任何一絲影響,我都不希望你幫。”
司陽看著蘭謹修沒做聲,蘭謹修道:“別看天師的能力異于常人,但真要說起來,天師所付出的,所犧牲的比一般人要多得多,而一旦天師命犯五弊三缺,那比普通人要幸苦艱難的多,所以你也好,玉琢也好,我寧愿你們冷血自私一點,過好自己就好。”
司陽笑了笑:“可是太自私的人是會沒有朋友的。”
蘭謹修卻道:“需要你做出犧牲的,這種朋友不要也罷,我想你也不缺這種朋友。”
司陽輕笑了一聲,這才道:“這次用不著我幫,就是不知道會不會落到你妹妹頭上。”
蘭謹修不解的看著他,司陽道:“你該聽說過,很多學校的選址都是墓地改建的,因為學生身上的火氣很旺盛,所以能壓制住陰氣。”
蘭謹修點點頭,的確是有這種說法,但真要說起來,哪片腳下的土地沒有死過人,以前他的體質還沒有得到壓制的時候,只要不去學校里比較陰暗荒廢的地方,也并沒有什么特殊的感覺。所以這種說法更多的可能是傳言,就像一些論壇上編造的跟真的一樣的鬼故事,大多數都是以訛傳訛來的。
司陽朝他問道:“那你覺得兇手拋尸在各大校園里,真的只是為了制造新聞挑釁司法部門的報社嗎?”
蘭謹修微微蹙眉:“可是當時有天師查探過尸體,可以確定是人為的,尸體上并沒有感覺出什么特殊的能量。”
司陽看著他笑而不語,蘭謹修本身也不是愚鈍的人,都這樣點明了他要如果還不理解,那也不可能把蘭氏發展到如今這個程度了。
“你是說這件事的確是人為的,但這人的目的并不只是為了殺人。他所做的是某種儀式,想要通過這種儀式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司陽道:“所以說,有些封建迷信真的該要破除了,封建迷信害死人啊。”
廢棄倉庫那邊,龐爭將調查到的情況給報了上去,還將那大鐵桌背后的符咒給拍了一張。上面的人立刻將信息轉交給了特勤組,不過特勤一組的之前為了日本人的事情才剛忙完,現在又忙著調查故宮契約的事情,人手上有些不太夠,于是這次的事情直接轉給了特勤二組。
特勤二組的隊長叫單鶴軒,人很年輕,才三十多歲,但修為很高,在整個特勤部都可以說是拔尖的存在。可惜出身不好,既不是草根出身,也不是世家出身。
單鶴軒原本是個孤兒,據說他與身俱來就擁有特殊的能力,天生就是吃天師這碗飯的,就像一些人生來天生陰陽眼一樣。但他能力特殊在哪里至今除了他自己之外,似乎并沒有人知道,不過也是因為他的這個特殊,天生就犯了五弊三缺的孤命。
孤命在五弊三缺中代表著克父克母,也許就是因為他的這個命格,在他兩歲的時候,一場意外奪去了他親生父母的生命。后來他被人領養,但只要領養了他的家庭最后總會出事,一次又一次的輾轉,他自己也漸漸知道了自己是個克星,外加孤兒院里那些不懂事的孩子又總是因為這些事情奚落他排擠他孤立他,這也導致他的整個童年都是扭曲的。
后來也許是緣分注定,他被一個閑散道士遇到了,那個道士還有點眼力,看出了他的命格,于是帶著他入了玄門。既然天生就是這種命,那不如就捧起這碗飯吃,以后的造化那就看個人的。
單鶴軒跟著那個道士長到了十來歲,結果被當時的賀博易給看中了,然后收入了門中。結果在他入門不久,賀博易遭遇天劫假死,那時他本身就是才剛入門,加上年紀也不大。在玄門清理賀博易爪牙的時候放過了他一條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