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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陸銘周實在忍不住爆了聲粗口,他立馬松了手,疼的眉頭打結,不可思議地瞪向江甜。
江甜搶回送出去的袋子,沒好氣地說:“喂豬也不給你。”
陸銘周眼神哀怨,又好奇,“......你什么時候養豬了?”
江甜:“.......”不懟人會死嗎?
陸銘周不和她鬧,想正經的跟江甜聊幾句,江甜一點也不配合,拎著袋子,轉身飛快地跑回屋里,她撐著門邊,所有的酸楚都換成了此刻的牙尖嘴利,她陰陽怪氣地說:“聯系就不用了,咱倆也沒啥交情,可好歹認識,祝福的話總要說幾句......”
陸銘周右眼一跳,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他還沒開口,江甜已經面無表情的幽幽道來,“希望你愛上的姑娘,是嬌滴滴的大吊萌妹,你要是彎了呢,也祝你幸幸福福被壓一輩子。”
“......”
太惡毒了。
陸銘周面部肌肉一陣抽搐,打了個寒顫。
江甜哼哼唧唧,“真丑。”
“......”
“老子瞎了眼才喜歡你。”
“.......”
“呸呸呸,誰他媽喜歡你!”
“......”
陸銘周聽不下去,他再怎么顧忌小丫頭情緒,也有點牙癢癢,他正欲出聲,江甜猛地甩上門。
陸銘周:“.......”
“啪嗒”一聲巨響,連帶著地面都跟著震動了下,江甜一進門,立馬焉了,她甩掉手里的袋子,又踢掉鞋子,勉強往前走了幾步,一頭栽進沙發里。
原先陸銘周雖然拒絕了她,可至少還能早晚見到,而此時陸銘周說要搬走,她心忽而一空,這一走,兩人的生活圈子就再也沒有交集了......
江甜哭紅了眼,從來沒人告訴她,喜歡一個人會這么難受,她怎么就喜歡上陸銘周了呢?
倒在沙發上一夜沒睡,天一亮,隔壁傳來行李箱車輪滾過地板的聲音,舊小區隔音不好,江甜努力分辨聲音,聽它離門口越來越近,她心就越來越涼。
“咕嚕咕嚕”的聲音由遠及近,忽然消失了,江甜提著顆心也不知期待什么,可沒一會,聲音再次響起的同時也逐漸遠去。
江甜實在繃不住了,她隨手抄起沙發上的抱枕,光著腳開門跑出了出去。
陸銘周拉著行李箱正朝樓梯口的方向走出,見江甜出來,他明顯一怔,腳步停了下,還是昨天那身衣服,t恤皺巴巴的,整個人又蓬頭垢面的,眼睛腫成核桃兒,陸銘周皺了皺眉,像誰在他心上輕輕撓了下,不太好受。
江甜沖到陸銘周面前,抓著抱枕的兩個角,不管不顧直接朝陸銘周砸了過去,她邊哭邊罵:“陸銘周你他媽混蛋!你怎么可以這樣!親了睡了弄得我喜歡你了現在又要走.....”
陸銘周下意識地抬手攔,江甜上氣不接下氣,仍是不停地罵:“我這輩子再也不要看到你了!你王八蛋!”
陸銘周護著腦袋,也惱,“.....我發型全亂了!”
江甜:“.......”神他媽重點,渣男!
江甜砸的狠,抱枕一下一下落在陸銘周身上,力道又重,抱枕甩落右側墻角,江甜心下一狠,對著陸銘周拳打腳踢,江甜無理取鬧,陸銘周不能還手,硬生生挨了幾下,鬧了會,陸銘周也有了脾氣,他用了蠻力箍住江甜手臂,不讓她動了。
江甜被陸銘周抱在懷里,手臂根本動不了,她還不死心,提腳踹他,陸銘周就推著她往墻上靠,江甜退無可退,陸銘周步伐緊逼,膝蓋直接分開她的雙腿,撐在腿間,他壓低嗓音,“鬧夠了嗎?”
陸銘周語氣不沖,江甜也知道自己無理取鬧,可偏偏這么幾個字,成了壓倒她的最后一顆稻草,她像是被剪掉指尖的貓咪,一點抵抗力都沒有了,江甜垂下頭,再也不敢看陸銘周。
一時間兩人都沒開口說話,只剩江甜輕微抽泣的聲音,陸銘周心中一聲長嘆,他稍微松開一些力道,語氣有些無奈,“你就這么喜歡我?”
江甜不語,低著頭一動不動。
陸銘周音量降低,語速放緩,盡量柔聲道:“我就一送快遞的,有什么好?”
江甜胸膛劇烈起伏,她搖頭。
陸銘周松開她的手臂,他抬手輕輕支起江甜下巴,才發現江甜一直死死咬著下嘴唇逼自己不哭出聲音,臉頰成了花貓兒,他心尖一顫,也心疼。
陸銘右手托著江甜臉頰,左手指腹一下一下替江甜擦掉眼淚,放低聲音哄道:“別哭了.....”
江甜閉上眼睛,睫毛發顫,她緩下情緒,重新睜開眼,哽咽道:“你....你就這么討厭我嗎?”
陸銘周嘆息,“我不討厭你。”
江甜吸了吸鼻子,“也不喜歡我?”
陸銘周右手松開江甜的臉頰,雙手往下搭在江甜肩膀,他俯下身和她平視,答非所問:“我們不合適。”
江甜手背狠狠摸了把臉頰,仍是固執地問:“你喜歡什么樣的?”
陸銘周凝望進江甜眼里,見她問的一本正經,陸銘周倒認真想了想,回答:“成熟,自信,獨立。”他微微失笑,捏了下江甜鼻尖,“不愛哭鼻子的。”
陸銘周第一次正兒八經和江甜溝通,他快三十了,不可能沒談過戀愛,以前的感情交往兩人都以工作為主,忙起來可能一兩個月都不見面,空暇了也正常約會,誰也不依賴誰,感情只是調劑品,而不是必需品。
他停頓,又重復了遍:“我們不合適。”
江甜迷迷糊糊聽他說完,陸銘周話語直接,不管他喜歡哪樣的,總之不是她這樣的,她難過,可也只能難過,變成陸銘周口中的樣子,她需要五年,十年,甚至更久.....
江甜尾睫顫了顫,又自嘲地笑:“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偵探?警察?”江甜覺得自己實在可悲,連陸銘周到底是誰他都不知道,只知道他在找人,送快遞興許只是個幌子。
陸銘周直起身子,“你想知道?”
江甜沒馬上回答,猶豫半響,她搖頭:“也不是很想。”反正知道了,人家也要走,何必給自己留不必要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