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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傾情呆愣看他一眼,心里松了口氣去取睡衣,看來他是不知道她騙他的事了。
秦子明看她,唇角泛起一絲笑意,冷不丁對著她的背影問了聲:“荷蘭的鱒魚這兩天也很肥么?”
張傾情僵在衣柜前,該死的馮經理竟然敢騙她,說秦子明什么都不知道,這應該是什么都知道吧!
秦子明低笑一聲,走上前站在她身后,雙臂像擁抱她一樣在她身側握住她的手,劃過衣柜里一件一件質感上乘的睡衣。
“張傾情,你為什么會認為我看得上汪冰?”他握著她的手,挑了一件和她睡裙同色系的睡衣。
四年前重逢,她知道他身邊的女人都不會超過二十歲,姿色學歷皆優秀,且只有他一個男人。
“你那么顧念舊情,她...是你的初戀....”她吶吶開口。
秦子明換睡衣的手頓了一下,有些愕然,反應過來后他唇角的笑意加深成了朗笑,“張傾情,你這小腦袋里一天都在想什么,我的初戀?哈哈哈。”
張傾情被他笑得臉紅,“93年那次反恐她去新疆慰問的是你們部隊吧?”
秦子明點頭,接著他坐在沙發上看向她,不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含笑問她:“張傾情,九年前你追我追了多久?”
這什么陳年舊事了他還提!張傾情臉更紅,微不可聞地回答:“...一個月...”
秦子明再點頭,問她:“那你憑什么認為不過一天我就會愛上汪冰,還這么多年念念不忘?”
張傾情抬頭看他,不知如何作答,對啊,憑什么?
“我說三年前L市委書記把汪冰送我房里,我沒要,你信不信?”秦子明暗嘆一口氣解釋:“93年我是見過她,不過不是那天文藝演出。當時我受了傷躺在部隊醫院,半夜跟護士提想回家,總政派她過來唱信天游給我聽,唱著唱著她一直哭。”
“三年前,我是從L市委書記那里救出來了她,但僅此而已,后來她自甘墮落攀上向書記,我再沒有理會過她。我對你呢?張傾情。愛情和同情,我分得很清楚。”
“可是...”張傾情想起那晚的絲絲檀香,“昨晚,你身上有她身上的香味....”
秦子明先是一怔,問她:“什么香味?”
“檀香...只有她才會熏檀香...”女人的敏銳和細致,男人很多時候理解不了察覺不到。
秦子明擰眉思索了一下,才了然點頭,“楚王好細腰,宮娥多餓死這個道理你該是知道。向書記喜歡檀香,他身邊的女人個個都熏檀香,回北京那兩天我一直在西城靶場陪向書記。”
“他沒給你女人嗎?”張傾情不由自主坐在他身邊,將頭擱在他膝蓋上。
秦子明沉默,半晌摸了摸她的長發,“小情,站得低有站得低的桎梏,站得高的也有站得高的桎梏,向書記這樣的人,我也不能當眾掃他興你明白嗎?”
張傾情心揪起來,她知道,就像他不能喝酒,向書記敬酒他卻推辭不了。
秦子明抬起她的下巴,她伏在他膝蓋上抬頭看他,他凝視著她:“張傾情,我們是夫妻,我可以給你信任,你也給我信任好嗎?酒桌上她們陪我,我推辭不了,但她們和我再沒有更進一步,你相信嗎?”
這是他第二次問她,相信嗎?
張傾情搖頭,看他眼中似有火光暗淡,她又慌忙點頭。
秦子明失笑,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不許再撒謊。”
張傾情又搖頭,起身抱緊了他,“我搖頭是想說我不在意,只要你一直愛著我,我不在意,我難過,是以為你喜歡她,救了她,就像你救了我一樣。我知道你的為難,我知道你不能一直推辭,都是一隊人,他們會懷疑你的立場。”
性有時候也是一種無形的骯臟契約,大家都玩了,大家都臟,大家都確認聯系、互相信任。
但他還是努力去維持對她的忠誠,至于對上位者的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