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無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今想來,他身上帶著永濟的酒香。
崔清酌不敢把他丟下,又不知道他從哪里來,只好把他帶回永濟。
這一留就是十五年。
崔清酌幾乎都忘了桑落有親生父母。
“桑落?”
風里帶著婆娑的樹影,崔清酌偏頭,緩緩松了一口氣,“你回來了?”
桑落說去打水給崔清酌煮茶,溪水就在半山腰,可他已經離開了很久。
風停,四周安靜下來,不是桑落。崔清酌的心漸漸沉下來,他獨自留在這里,桑落不放心他,是不可能離開太久的。
崔清酌喊:“桑落——”
只有山澗的回聲。
崔清酌扶著柱子站起來,沿著臺階摸索著往下走。一邊走一邊喊桑落。
可沒有人應他。
這里是酒坊后面的山林,春至后人們都在忙著釀酒,滿城籠罩著酒香,走在路上聞一聞就要醉了。但觸手可及都是酒香,偏偏沒有人聲。
桑落喜歡帶他出門,忙的時候把他安置在梨樹下坐著,將新釀的果酒和糖漬青梅擺在他面前,時不時跑出來同他說兩句話,在被人叫走。不忙的時候會陪著他一起到后山,要提著煮茶的茶具,偷的半日浮生。
每次走這種山路,桑落都會緊緊攥著他的手指,一遍遍地提醒崔清酌哪里有山石哪里有亂草,比他這個眼瞎的還緊張。
崔清酌跌跌撞撞地走在山路上,走兩步就要摔一次,每次抬腳前都不知道會被什么絆住,崔清酌心里知道應該等人過來幫他找桑落,可他心里著急,連片刻都等不得。
袖子被小路邊的荊棘勾住,崔清酌扯了兩次沒有扯開,伸手撥開荊棘,掌心被劃出一片血口子。
“桑落——”
顧不上查看手上的傷口,崔清酌提著衣擺越走越快。
定國侯府那么多年都沒有來找過桑落,容溯雪還在世嗎?桑落是不是被侯府世子的人帶走了?崔清酌方寸大亂,緊緊抿著唇不去想桑落被他們帶走怎么辦,可腦里亂成一團,思維飄忽不定,什么都想到了又什么都沒想。
他的手臂膝蓋上全是摔出來的傷,上次還說桑落傻,崔清酌自己嘲笑自己。他引以為傲,陪他撐過眼盲之后的日子的“審慎克制”此刻像是笑話。
——他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狼狽過。
溪水漸近,崔清酌聽見了水聲和鈴鐺聲。他停下腳步,想笑話自己太緊張,最終沒有笑出來,崔清酌沉默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將出血的手掌藏在袖中,裝作氣定神閑的樣子慢慢踱步過去。
“桑落……”崔清酌勾起唇,“怎么還不回去。”
無人應他。
往常桑落一定會踩在叮叮當當的鈴鐺聲跑過來,先握住他的手指提醒崔清酌他是桑落,周圍沒有其他人的話,還會抱一下他。
“桑落?”
他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