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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抱枕之前就帶回家了,我記得劇組的很多人都帶的有抱枕,能不能讓你的助理幫我借幾個過來。”
因為中間的這次意外,哪怕有姚欣怡助理的幫忙,中間耽誤的時間也是有些多了,等到笙笙和姚欣怡到場的時候,明顯攝影組都已經等了不短的時間,這期間笙笙一直有注意其他人的表情,不過目前還沒有發(fā)現(xiàn)有哪里不對,而劇組提供的道具出現(xiàn)了問題,除了笙笙和姚欣怡,以及當時待在同一個房間里的化妝師和姚欣怡的助理,目前還沒有其他人知道。
看到笙笙和姚欣怡雙雙走過來,閆大導演才說了句:“好了,既然到了,就趕緊開拍吧。”
閆大導演都沒有發(fā)火,那么其他的人哪怕心里有不滿但臉上也沒有露出什么,最后一場戲笙笙完全只需要坐在凳子上就能完成的,所以即便臨時用抱枕組成的孕肚系的不緊,但是只要不走動就沒有什么問題。
臨近預產期,原本這個時候靜妃是該安心待在玉堂里養(yǎng)胎的,可是產房本就是女人要度過的一個生死大關,靜妃會在這個時候找上安貴人,其實是想求她幫忙的,因為靜妃擔心已經不再受寵的她會在生產的時候陷入孤立無援的地步。
“安妹妹這院子里的花開的可真艷,這一路看下來果然心情就好多了,怪不得皇上閑下來的時候都喜歡到妹妹的院子里坐坐,不像我的那個院子里,最近的下人就連花木都疏于打理了,地上都積了一層的落葉,這人啊,總是眼睛朝上看的,落在地上的東西,那是連看都不愿意看上一眼。”
靜妃說完就自顧自地笑了,看到坐在旁邊安靜喝茶的安貴人又連忙解釋道:“我這個人最近閑得無聊了,總是莫名其妙冒出這些奇怪的心思,妹妹別見怪。”
有的時候人跟人的境遇就是這么地奇怪,明明不同的身份還能相處的很好,彼此惺惺相惜,但是等到身份有了變化,尤其是原本境遇好的人突然變成了不好的那個,那么就會有一些其他的感情慢慢地滋生,對于安貴人,靜妃除了羨慕還是有一點淡淡的嫉妒的,但是她更知道,眼下她能求的人也只剩下昔日關系比較好的安嫻了。
慢慢品了一整杯茶,安貴人才放下手中的茶杯,她說話的語氣一向是溫溫柔柔的,哪怕是身份跟之前的小宮女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一點依舊是沒有變,安貴人主動示意身邊的宮女遞來茶壺,然后親自給靜妃滿上了一杯茶。
“姐姐喜歡我這個院子,那就常來就是了,至于姐姐院子里的下人憊懶,直接罰就是了,要我說,姐姐作為后宮被冊封了的妃子,在某些方面還是太過好脾氣了。”安貴人臉上帶著笑渦,說完又接著問了句:“說起來,這個時候姐姐過來,應該是有其他的事吧?”
手中還散發(fā)著溫熱的茶,原本靜妃就是誤飲了用藏紅花泡的茶水才出了問題,只不過原本的背后之人只是懷疑安貴人有了身孕準備陷害她的,可是這些茶卻被突然造訪的靜妃喝進了肚子,完全是無妄之災。
笙笙都已經將茶杯放在了嘴邊,可是她晃眼間看到了浮浮沉沉在水中漂浮的紅色細碎花瓣,動作也不由地停了下來。
☆、第30章
杯子都已經到了嘴邊, 笙笙卻停了下來,她凝視著杯子里的水突然發(fā)了會呆,表情微透露出淡淡的哀愁。
原本劇本中并沒有靜妃發(fā)呆的場景, 她是直接喝了安貴人給她倒的茶,然后不到片刻肚子就發(fā)動, 于是安閑苑一片混亂, 甚至引來了經過附近的皇帝, 笙笙發(fā)現(xiàn)杯子里浮浮沉沉的紅色細碎花瓣她就不敢真的飲用這杯茶了, 可是她已經將茶杯都舉到了嘴邊,直接停下來又太過突兀,所以才會做出這副哀愁的模樣。
攝影機還在拍攝過程中, 不知道為何閆大導演也沒有打斷兩人,飾演安貴人的姚欣怡發(fā)現(xiàn)笙笙發(fā)呆的時間有些久了, 才開口提醒了句:“姐姐, 怎么突然間就出了神,可是有什么心事?”
因為導演沒有喊停, 姚欣怡也只能隨機應變, 只不過她看向笙笙的眼神卻有著隱秘的提醒。
靜妃恍然中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不覺竟出了神, 然后略帶尷尬地朝著旁邊的安貴人笑了笑, 然后她右手舉著茶杯, 左手輕輕地擋在前面,寬大的宮袍衣袖遮擋住所有的表情和動作,然后笙笙偷偷地將需要喝下去的茶水遮擋著倒在了其他的地方,當然了笙笙的這個動作除了離得比較近的姚欣怡能看到, 在攝影機鏡頭下笙笙還是喝了這杯茶的。
喝完茶,靜妃用懷里的手帕輕輕地沾了沾嘴角,然后才不失周儀地向安貴人點了點頭,她用著慈祥的目光輕撫著隆起的大肚子,略微沉吟就開口道:“安妹妹,現(xiàn)在除了來求你我就找不到其他人了,倘若月底我有什么差池,孩子就……”
話說了一半,靜妃就痛苦地抱住了肚子,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密密麻麻的細汗開始冒了出來,再然后受驚了的安貴人直接掉落了手中的茶杯,地面上留下了暗暗的水漬,恍惚中靜妃聽到了安貴人的聲音:“來人,快去喊御醫(yī),不對,快去喊產婆。”
……
直到聽見閆大導演喊“卡”的聲音,笙笙才從剛剛演戲的狀態(tài)恢復了過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的原因,笙笙隱隱覺得此時肚子有些細細的疼痛,所以她第一時間將用抱枕做成的假肚子扔在了旁邊的桌子上,直接走到場內唯一熟悉和還算信任的人面前。
慕歌凱已經化好了妝,正在等著稍后的拍攝,然后笙笙就走到他身邊,扯著他的衣袖臉色蒼白地說了句:“慕大哥,幫個忙,快送我去醫(yī)院。”
因為著急和害怕,笙笙的聲音似乎是有些發(fā)抖,眼睛中也泛出了一絲的水光,好在那一刻慕歌凱根本沒有猶豫,他直接將笙笙橫抱起來,然后就朝著片場外走去。
“慕大哥,等會就輪到你出場了,現(xiàn)在大家都等著,你一個人離開會不會不太好。”
唐雅馨不知道為什么,看到慕歌凱毫不猶豫地抱著許笙笙離開心里突然很慌,所以想也不想地就跟了上來,她以為一向對工作負責的慕歌凱會停下來,也正如她所想的那般慕歌凱停了下來,可是他停下不到兩秒,而且也只是跟她說了一句:“那就麻煩你告訴讓閆導演等會,我很快就回來。”
慕歌凱說完就跨著大步離開了,望著他的背影留在原地的唐雅馨只覺得身體有些發(fā)冷,她知道有什么東西在悄無聲息地變化著,可她卻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是跟許笙笙有關,在原地停頓了片刻,抬頭看了看已經陰下來的天色,唐雅馨就重新回到了片場內。
一路上笙笙都沒有說話,一開始是因為她被自己的猜測給嚇到了,最開始注意到懷孕只是身體有了不一樣的變化,飯量和體重增加、嗜睡、偶爾的嘔吐、甚至口味都跟之前有了很大的差異。
后來不同的懷孕周期,都是需要到醫(yī)院做不同的檢查,正是這個過程,讓笙笙感受著兩個小豆點在她的子宮里的成長,小豆點變成了大豆點,然后變成了小海馬,有了心跳,慢慢地有了手跟腳,前段時間笙笙剛到醫(yī)院做了四維,醫(yī)生說是兩個健康的寶寶,所以當笙笙意識到健康寶寶可能會因為她的疏忽出現(xiàn)問題的時候,她就慌亂了神色,變得六神無主。
笙笙被慕歌凱放在了車子的后排,然后他自己坐在駕駛位上啟動了車子,之后笙笙仍舊沒有說話,那是因為她好像表現(xiàn)得有些過了,雖然有一點不舒服,但她尚且還不至于走不了路,可是她已經被慕歌凱橫抱了一路,甚至還把他拐出了劇組,總不能現(xiàn)在說自己并沒有這么嚴重吧,至少笙笙是張不開這個口的。
有的時候臉皮這東西,也就是一睜眼一閉眼的事,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就變得厚了。
*
作為一名新新新時代的好男人,以及剛剛自封轉正的男朋友,白曦辰覺得跟女朋友長時間不見面是不利于培養(yǎng)感情的,所以度過了忙碌的上午,白曦辰午飯都沒有吃就抱著他的愛心便當來到了劇組,可是剛到劇組看到的那一幕讓他很生氣。
剛剛下了車,白曦辰就看到笙笙被慕歌凱抱著出了片場,兩個人都沒有看到他,坐上了車就慌慌忙忙地離開了,白曦辰猜想,他們一定是害怕被他看到。
他生氣了!吃醋了!很生氣的!!!
重新返回了車中,白曦辰臉色很不好,表情甚至有些陰郁,他對著駕駛座上的林平扔下了句:“我們現(xiàn)在回公司。”然后就靠著車窗出神。
林平早就習慣了白曦辰陰晴不定的情緒,情緒這東西就像是每個月都要來的大姨夫,只不過白曦辰的情緒來的頻繁了點,基本上每周一次,一次七天,聽到白曦辰這么說,林平就直接發(fā)動車子準備掉頭,然后車子剛剛轉頭,白曦辰又發(fā)話了,他的神情已經褪去了剛剛的陰郁,眼睛泛著冷光,反而像是處于戰(zhàn)斗中的野獸。
“等等,掉頭,跟上剛剛的那輛車,我倒要看看他們瞞著我去哪里幽會?”
林平遵從指揮重新給車子掉了頭,入眼看到的車子是比較多的,他剛準備詢問白曦辰是要跟上哪一輛車,然后白曦辰就靠著車座的后椅,閑閑地吐出了幾個字:“淺灰色,飛馳,京axxxxx,離開還不到兩分鐘,今天給你算三倍工資。”
白曦辰說完這些就靠在座椅上閉目養(yǎng)神起來了,而他剛剛的最后一句話也成功地將林平的所有怨言都給堵住。
追到白曦辰口中所說的那輛車是在第二個紅綠燈路口,而那輛淺灰色的飛馳行施的方向竟然是醫(yī)院,發(fā)現(xiàn)這一情況林平就向白曦辰匯報了,而白曦辰在聽到那輛車子開往了附近的醫(yī)院后臉色一瞬間拉得很長,身邊的氣壓也變得很低,白曦辰這樣的突然變化直接導致了林平分心,在醫(yī)院停車的時候竟然跟丟了那輛車,然根本就無需林平解釋,車子停下后白曦辰就行色匆匆沖進了醫(yī)院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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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笙被送進了醫(yī)院,那么她懷孕的事情勢必在慕歌凱面前無法隱瞞,所以笙笙在還在車上的時候就自行坦白了,好在慕歌凱并沒有過多詢問,沉默地幫她辦好了住院手續(xù),然后通知了她的父母,臨到要走的時候慕歌凱走到了病床的邊緣,居高臨下地輕敲了笙笙的額頭三下。
“這件事我會幫你瞞著,你就不要回劇組了,閆大導演那里我去說,還有……如果你打算瞞下這兩個孩子,還是盡量減少出現(xiàn)在公眾場合,畢竟有些事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好瞞住的。”
慕歌凱沒有問笙笙關于孩子的事,只是交代了這些就離開了,在慕歌凱離開后笙笙才狠狠地舒了一口氣,雖然醫(yī)生檢查說是孩子沒有什么事,但是為了保險起見笙笙還是決定住兩天院,慕歌凱離開后笙笙就躺在病床上準備睡了,畢竟這一路上她提心吊膽的還是受到了一些驚嚇的,可是沒等笙笙躺下多久,她就聽到了敲門的聲音,規(guī)律的敲門聲一下又一下的,也不出聲,原本笙笙是不想理會的,但是這聲音實在太煩人。
笙笙不滿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朝門口的方向喊了句:“是誰在外面?”
笙笙的話音剛落,病房的門就被打開了,然后笙笙看到站在門外的白曦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