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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這種場合他不必出席,可前陣子聽說楚育新對這塊地勢在必得,他實在不放心才出了面,果然,這塊地的最終成交價比預計的高了近兩成。
“肖御去哪了?”他吐出一口濁氣問道。
“他之前在日本度假,今天晚上才回來。”汪霖坐在副駕駛回答他。
肖欽正冷哼一聲不再說話,他對肖御的情感很復雜。
那場車禍之前,肖欽正十分喜愛他,因為肖御結合了他和楚晴的每個優點。
車禍之后,肖御成了個窩囊廢,汪霖又被汪菲家人送了過來,他便一直有意忽略了肖御。
誰知這個小廢物竟一直在他跟前演戲,長成了一只會咬人的小瘋狗。
此刻的肖欽正并不覺得這條小瘋狗能掀起多大的風浪,他翻了翻新鮮出爐的財經新聞,點燃一支煙:“盯緊他。”
欽正集團開年便拿下地王的消息迅速席卷整個財經界,諸多炒股專家也將欽正作為首支推薦股吸引人氣,一時間,欽正集團連續數日漲停,助推地產股在低迷的股市中連日飄紅。
肖欽正抽空去了楚晴所在的療養院。楚晴已經適應了這里的生活,她甚至撿起畫筆,開始描繪風景。
楚晴與他做夫妻許多年,又曾深愛過這個男人,他的一切細微情緒她能捕捉到。這個男人骨子里仍舊是自卑的,有一點成績就忍不住在她面前炫耀。楚晴聽他取笑著自己的兒子和舅舅,默不作聲,只在他離去前淡淡說了一句:“大廈將傾,獨木難支。”
肖欽正冷笑一聲,摔門而去,坐到車上,汪霖將平板電腦遞過來:“X大的這位教授在自己的微博上建議減持欽正,言辭很激烈。”
肖欽正只瞥了一眼,那人的話倒是和楚晴異曲同工,覆巢之下無完卵,他將平板扔到一旁:“不過是個博眼球的路人甲。”
肖欽正近日飯局不斷,春風得意,當他在飯局上大談欽正宏圖之際,一篇帖子正悄悄登陸各大財經論壇頭版。
楚育新比肖欽正更早發現這篇帖子,帖子截取了欽正集團前項目經理發給管理層的一封信,信中透露了欽正的多個相關項目出現巨額虧損,那名項目經理在早些日子已經辦理移民。
他立即打通了肖御的電話:“你給我過來!”
此時的肖御坐在市中心一間老舊的居民宅中,這里是本城最棘手的拆遷區,聚集了一批最難搞的拆遷戶主。政府和地產商為此拉鋸多年,不得其法。
肖御掛斷電話對著正在吃泡面的一群年輕人說:“楚育新找我。”
楊揚嘴里還含著面:“那老頭真是麻煩,去吧。”
楚育新在等肖御的時間里,不由回想起第一次見他的場景。
那個曾跪在自己腳下的男孩不過十來歲,他靜靜聽著自己對肖欽正的不屑和排斥后,一臉堅決地看向自己:“舅爺爺,我和肖欽正不一樣。”
楚育新并不信他,他拄著拐杖走回別墅內。
落地窗前,暴雨傾盆,小男孩的身影搖搖欲墜。
“新哥,你何苦為難一個小孩?”蘇瑞文嘆了一口氣。
楚育新閉上眼:“大哥已經走了,其余的都是外人。”
半小時后,肖御在別墅門前暈了過去,蘇瑞文嘆了口氣:“我跟著啟新哥那么多年,實在不忍心他的女兒和外孫受這樣的苦。”
蘇瑞文最終將他說服,他愿意再見一次肖御。
那是個極熱的天,楚育新上好餌,將魚竿甩了出去。他不說話,肖御就安靜的站在一旁。
浮漂有規律的在晃動,楚育新并沒有收回魚竿,他不過是想考驗考驗這個男孩。日頭漸烈,汗珠從肖御的鬢角滑落。
“你想做什么?”楚育新慢條斯理的喝了口茶。
“收購欽正。”
“哼,口氣倒是不小!”楚育新挑眉看他一眼:“以小搏大需要的不僅僅是資金,還要人脈、技術、對未來的預見以及對危機的把控。你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在我這里夸這樣的海口,實在有些可笑。”
他又長嘆一口氣:“欽正集團的未來不可限量,而你…除了你外公的那點信托基金,還有什么?”
肖御不卑不亢:“所以我需要您的幫助。”
楚育新頗為玩味:“商人要講利益,你能給我什么?”
“看您想要什么。”
口氣倒是不小,楚育新將魚竿提起換釣餌。
“父子相斗可是個大笑話。”他側臉看了肖御一眼。
“我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