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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欽攀著奧河的肩,他說不清,自己到底是因為奧河融化,還是因為高溫。
正如奧河也分不清,金欽到底是因為什么出神,是快感?是悲傷?
半身像在玄關的柜子上,紅色的玫瑰也在。
比起浴室里的人,丑陋的金屬產(chǎn)物和鮮美的自然造物更像是天生愛侶。
察覺到什么,奧河走了個神,恍恍惚惚說:“每次見到你,我都想打破規(guī)則或是被規(guī)則束縛,關于你的每一個新發(fā)現(xiàn)都想歸入到你的詞條之下,但不想和任何人分享,哪怕是你?!?
“愛好像真的是有私心。愛是我知道你現(xiàn)在正在殺死我,但我愿意放棄自保程序引頸受戮?!?
奧河眼底的藍正在逐漸褪去,他執(zhí)著地想要說完最后一句話:“金欽,為什么不問我,昨晚,我到底有沒有看見你?”
耳邊機器人死亡前的警告聲連綿成夏日夜晚的蟬鳴,恍惚間,金欽幾乎以為夏天就要來了,這是一個他和奧河從未經(jīng)歷過的季節(jié)。他對上奧河的眼睛,喉結滾了滾,蒼白的手指抓住了奧河滑落的、還未完全修復的左臂,他看見破損處,下意識地松了手,也徹底與奧河“失之交臂”。
最后一點藍色在仿若夏夜蟬鳴的聲響里熄滅了。金欽在浴缸中愣了片刻,直到水涼了下來,蟬鳴聲遠去,破門聲傳來,他的喉間緊得像繃緊的弦。
在明知將得不到任何回應的前提下,他輕輕地摸了摸奧河的頭發(fā),幾近泣血,又將所有甜腥壓了回去,輕聲問:“你又是為什么不叫我欽欽了呢?”
第54章
鮮花沿著高院最偏僻的一處院墻擺開,連成了一條或密或疏的花墻,到了末尾,拐了一個彎,上了橋。
今天是“奧河謀殺案”二次開庭的日子,庭審依舊不向公眾開放,公開的部分也依舊會模糊部分事實。
人們?yōu)閵W河不平,自發(fā)地來到高院外,用花組成的墻表達沉默的抵抗。
案情本身并不復雜,只是一個男人觸犯了故意殺人罪。
棘手的是,即便不用上首席科學家、謀殺、最有前途的機器人這些奪人眼球的詞,金欽的名字也足夠讓一切沸騰到極點。隨著案件的進一步調(diào)查,魯機率先發(fā)現(xiàn)是奧河的自毀程序先一步抵達終點,導致了他本人的程序性死亡。
警方第一次案件通報沒有做足準備,被罵得狗血淋頭。
就這么狗血淋頭著,案件調(diào)查經(jīng)過了警方、檢方,現(xiàn)在終于輪到了高院。
不同于其他地區(qū)的高院,落城高院的任何一個案子都是在油鍋里炸出來的。他們不懼任何輿論,冷冰冰地在往常的庭審預約渠道掛了一個簡單的聲明:由于涉及軍部機密,本案并不公開庭審。
所有的真相都被壓縮在通報中,不堪重負之后,被壓碎的真相反而成了令人浮想聯(lián)翩的起點。
與此同時,落城區(qū)最后的寒冬退去,荊集將軍請辭,第三自由軍突破了西線。
取得如此大的進展,第三自由軍卻沒有選擇繼續(xù)北上,而是慢悠悠地駐在了原地,開始同落城區(qū)你來我往的談判。
由公民一票一票投出的方修盛,也成了公民一句一句抨擊的對象。
落城區(qū)的政權從來都是這個星球北部最強盛的。
第三自由軍與落城區(qū)相比,積累太少,力量太弱,卻輕而易舉地撕碎了落城區(qū)從未被擊破的防線。
這樣一支微弱的力量,一群從落城區(qū)偏遠基地脫胎的叛變者,經(jīng)過了數(shù)十年的壯大,如今終于抵達了鼎盛。
游行、靜坐、暴亂、嘩變,新聞忠實地記錄了發(fā)生在這片土地上所有和平或是不和平的事件。
就這樣,夏天來了,落城最盛大的一場煙花表演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