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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說,以表重視,話得少。”
“那他知道自己為什么死嗎?”
“我把朋友的照片釘到他胸口了。”
“結束了我的復仇故事。”N99說,“現在可以開始你的愛情故事了,你搶金欽的時候,方便我跟著嗎?”
“希望你能用心回憶一下,從一開始,我就沒要你跟著。”
N99矮**子,鉆過剛才被破壞的基地的最后一層防護網,他撿起地上的隔離服迅速套上:“但我還是挺有用的。”
奧河恢復了防護網,倒是認可了他的說法:“確實,但你也說了,愛情故事,有第三人多不吉利。”
“大總統又被你忘了。”
“第一萬次,方修盛和金欽間絕不是愛。”
“你是說他們兩個人,還是方修盛單方面?”
“方修盛不懂愛,從他對金欽做的事就能看出來。”奧河邊走邊總結,“他要的甚至不是金欽,而是他腦海中的‘金欽’,一種珍藏品,和真正的金欽毫無關系。”
“大總統知道你這么了解他嗎?”
“我管球他呢。”
車還在街道的暗處停著,奧河拉開門把手,把衣服脫下來放進后座:“你開車,直接去監獄。”
“你干什么?”
“我找一下我的主骨骼到底在什么地方。”奧河說,“怕金欽看見我認不出來。”
房間里還是一片黑暗,不過金欽目前能確定的是,自己沒有瞎,只是被投放到了禁閉室。
黑暗加上被惡意顛倒的時間,他實在不想費心力思考現在是被關的第幾天,不過他有時候會想,是不是魯莽了,或者自己真的需要聽那首詩嗎?如果條件允許,他應當直接重新上線R24,無論回來的是不是奧河,R24總是一座能牽起他和外界的橋。
可是他就是等不及了。外界、橋都比不過那首詩,他迫切地需要一些來自拉多加湖畔的聲音,一些他無法擁有,但總能想念的東西。
這甚至不是一場豪賭,早在那首詩響起前,他就知道等著自己的后果是什么。
即便是為特權階級、特殊犯罪者準備的監獄,這里依然不是養老院或者慈善機構。
給金欽權限,要他幫忙升級鬼知道是不是有問題的監獄防護網,雙方相親相愛是一回事;可發現金欽拿著權限,做起疑似重新上線已經程序性死亡的機器人的事情,這又是另一件需要嚴肅對待的事了。
覺得坐了太久,金欽動了動,先帶著僵硬的膝蓋擦過地板,再拿掌心觸地撐起身子——他像只畸形的動物,也像老年人,從坐直身體到站起來,費了好一會兒。
當然,哪怕站起來,他也看不見星光、太陽和這世上任何能讓人把它與美好聯系在一起的事物,不過他還是背著手,倔強地對著門,欣賞起了虛無的風景。
很早的時候,可能是十幾歲,收到第一次表白后的幾個月,金欽和現在一樣,站在一扇門前,等門后追著自己跑了幾個月的笨蛋給出回應。
快二十歲時,他站在第一實驗室的會客室外,表面裝得篤定,心里卻不覺得全世界第一厲害的實驗室會破格收下自己。
再到現在,他面前的門總是和他的怯弱聯系得非常緊密,如果金覓站在他面前,連半秒都不用,一眼就能窺出藏在他軀殼里的緊張和無望。
金欽總是想,別人因為人生中的一些難題、一些局限、一些天賦不足而跨不過重要的坎,他卻沒有。攔在他面前的始終是方修盛,一個從青年時期起就靠洞察人心幾乎無往不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