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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
蘇妙言睜開眼,看著頂上白白的天花板,腦內劃過三個加粗的大字——已泡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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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點,蘇妙言掐著點下班,回家換下工作制服后,她才匆匆趕去和湛樹修見面。湛樹修十五分鐘前就已經到了,她讓他先到離賓館不遠處的茶餐廳等著,她下了班會直接過去,湛樹修應了。
蘇妙言熟門熟路的推開餐廳門,服務員立刻上前詢問,她擺擺手表示不用,朋友在里面。越過服務員,蘇妙言在餐廳內四處搜尋,結果卻沒有看到符合湛樹修樣子和條件的人。
他該不會是走錯地方了吧?蘇妙言邊疑惑著邊拿出手機撥打他號碼,鈴聲只響了一遍湛樹修便接起了,快速問道:“蘇妙言,你到了嗎?”
“嗯,我到了。”蘇妙言應道,又再次看了眼餐廳四周,說,“可是我沒看到你啊!我在f區的用餐區,穿著黑色運動外套,袖子是暗紅色的,正站著拿手機講電話,你有看到我嗎?”
“沒有,我在a包房里面。”湛樹修淡淡道。
蘇妙言:“……哦。”
兩個人見個面吃頓飯而已,你用得著去有最低消費要求的大包房嗎?外面空著的兩人座、四人座、六人座大把的好嗎?!
“外面人多,說話不方便,所以我選了個包房。”湛樹修歉意補充道,“忘了告訴你了,不好意思。”
“……哈哈哈,沒關系沒關系,不過就是換個地方和桌子吃飯而已,你等等,我馬上就進去,先掛了。”
電話一掛,笑容一收,蘇妙言終于確定,湛樹修口中“這事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真不是開玩笑的,是真神秘,真見得光。
可到底是什么事啊?電話里連口風都不肯漏一點,嘖!
這餐廳占地很大,分上下兩層。一樓是廚房、吧臺、收銀臺和基本平常的用餐區,二樓則是包房和幾間純棋牌室。蘇妙言和朋友來這里吃飯的次數不少,但都是在一樓,從沒進過包房,也沒上過二樓,今天是第一次。她剛爬完樓梯上到二樓,一位服務員就迎了過來。她剛想問服務員a包房在哪里,就看到她右手邊方向,一個身材修長,面容俊秀的年輕男子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嘴邊掛著溫潤淺笑,姿態儀容皆落落大方,聲音清冽悅耳道:“蘇妙言。”
蘇妙言怔住了,一時間都忘了回話。
服務員看了湛樹修一眼,朝沒有出聲的蘇妙言問道:“你好,請問你們是一起的嗎?”
“哈?”蘇妙言愣了愣,服務員又重復了一遍,她才下意識回道,“哦,對,我們是一起的。”話一出口,她又覺得有些不對勁,想了想又趕緊補了一句:“我們是朋友。”
服務員卻也是個幽默的,眨了眨眼,笑道:“你是不是還漏了‘男女’二字啊?”
“嗯?”蘇妙言都看著湛樹修準備跟他打招呼的了,聽見服務員這話又是一個分神,“沒啊,沒漏……”
一個急剎口,蘇妙言鬧了個大紅臉,頓時有些羞惱地瞪著眼前裝得一臉無辜的年輕服務員,沒好氣道:“沒有,我們很cj,c~j,就是純潔,我們是很純~潔的朋友關系,知道了吧?”
“哦,知道了。”服務員很正經很嚴肅的應著知道了,下一秒卻像崩塌了似的捂著嘴笑得完全停不下來,并且還一路和蘇妙言笑到了湛樹修跟前才咬住唇勉勉強強停住。
蘇妙言:“……”
湛樹修只是掃了這服務員一眼,也沒說什么,隨即又把目光落到蘇妙言身上,笑意淺淺。
因為剛才他打招呼她卻走神沒回應的事情,蘇妙言有些尷尬,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卻還是打起精神自然跟他打招呼笑道:“嗨,湛樹修,讓你等久啦。”
“沒有,我也剛到不久而已。”湛樹修道,“a包房在這里,我們進去吧!”
兩人進包房,各自落座。蘇妙言沒來,湛樹修也沒有先點菜,現在兩人都到齊了,服務員才重新把菜單拿上來。因為來吃過知道,所以蘇妙言沒看菜單,隨口就念出了幾個自己愛吃的菜品。料理完自己的她轉頭又跟湛樹修一番說明和推薦,沒費多少時間兩人就都點完了。服務員記下后讓兩人稍等,便拿起菜單禮貌出去了。
這一來,包房內便只剩蘇妙言和湛樹修兩個人了。
兩個小學同學,畢業后十多年沒見,直到今天才聊了一次微信,通了兩次電話,剛剛才打照面現在又要坐下一起面對面吃飯的兩個人。
真有點像兩個陌生的男女去餐廳吃飯相親的樣子,只不過少了媒人和雙方的父母親戚而已。
蘇妙言笑了笑,這想法剛在腦內閃過,下一秒她就聽湛樹修說道:“你好像對這家餐廳的菜品很熟,是經常來這里吃飯嗎?”
“沒有,”蘇妙言邊答邊下意識地看向湛樹修,卻又在對上他的眼睛后不好意思地垂眸避開他視線,“我朋友偶爾會過來這邊,有時候懶得動手自己做又不想去遠的地方,我們就會來這里吃,算不上經常來。而且,我們來的時候都是在一樓吃,沒進過包房也沒上過二樓。”
“是嗎?”湛樹修笑了笑,“那我這個外來人倒是比你這個本地人先嘗鮮了。”
“是啊。”蘇妙言應了聲,又轉頭四處看了看包房內的設計和擺設,忍不住贊了句,“液晶電視、冰箱、立柜式空調、自動麻將機、沙發椅、綠植物,還有個獨立衛生間,這要是再擺張床都能住人了,哪還像個吃飯的地方啊?”
湛樹修隨著她的視線也四下看了看,聽了她的話卻只是勾了勾唇,不置可否。目光落到她面前擺得整整齊齊的餐具上,湛樹修禮貌紳士道:“等下菜就上桌了,我先幫你用開水燙燙碗筷吧!”
說罷他手一伸就去拿蘇妙言面前的餐具。
誒?!
還在觀察包房四周的蘇妙言一驚,忙轉過身伸手阻止道:“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好,你快放下!”
“沒關系的,很快就能燙好。”
“我知道,但還是讓我自己來就好,不用麻煩你了。”
湛樹修力氣大,又不肯松手。蘇妙言搶不過,情急下她也不搶碗筷了,手一松一轉,直接往湛樹修的手腕方向抓去……
抓住了!!
湛樹修一愣,抬眸靜靜地看著她。
蘇妙言也是一愣,緊接著對上了他的雙眼……下秒她立即像觸電般松開了他的手腕,返回椅子正襟危坐,十指緊握,內心既是懊惱又是“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湛樹修看了她一會,又低頭看了看剛被她握住的地方,上頭似乎還殘留著她手心溫熱的觸覺……眸光微暗,湛樹修收起思緒,什么也沒說,繼續若無其事地將她碗碟拿了過來,慢條斯理用開水燙洗起來,好像剛才什么也沒發生過一般。
蘇妙言穩了穩情緒,鎮定下來后,她朝湛樹修歉意道:“湛樹修,不好意思哈,剛才我只是一時情急想將碗碟搶回來而已,不是故意想要……”
“嗯,我知道,你不用解釋。”湛樹修打斷她,開玩笑道,“要故意也應該是我故意才對,可惜我沒把握住機會。”
末了還好像很可惜很遺憾地嘆了口氣。
“什么啊?!”蘇妙言哭笑不得,“你也用不著到嘆氣的地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