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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去京市連去帶來差不多就十天,也不知道店里的生意好不好?
換好衣服出來,店里已經沒客人了,宋招娣在柜臺后坐下來,錢玲把賬本拿過來,說道:“宋姨,你看看賬本,這些天的生意挺不錯的,也沒什么事。”
宋招娣不在家,給咸菜包裝的朱嫂也到柜臺上來幫忙了,她也說道:“招娣,你們去京市有什么收獲,咱們的咸菜有訂單了嗎?”
“有了,有了好幾千袋的訂單呢。小朱,我們都回來了,明天你跟朱嫂一起做咸菜,爭取早日把咸菜給做出來,不過也不用著急,這些訂單的交貨日期都要過了年的。”
宋招娣又說咸菜得了銅獎,朱嫂和錢玲聽了都很高興,朱嫂就是說道:“我就說咱們的咸菜一定會得獎的,這么好吃的咸菜要是不得將,那不是天理不容嗎?”
錢玲也說道:“咱們的咸菜得了獎,以后訂單一定會越來越多的。”
從京市回來,宋招娣的生活又恢復了往日的節奏。
她本來打算讓張亞趙海去做業務員的,不過也不急在這一時,還是等過了年再說吧。
從京市回來半個多月,就到了宋招娣去看兒子的時間了,她把店里的事情安排好,就坐上了去臨省省城的火車。
她照例是周五上午出發,下午就到了朱喬松所在的城市。
她熟門熟路的在招待所住下,等明天再去接兒子。
第二天天剛亮宋招娣就起來了,收拾好了吃過早飯,就步行朝著朱喬松家而去。
她對朱喬松家已經很熟悉了,這個日子是她跟朱喬松約好的,只要在胡同口等著周三巧帶著孩子出來就好了。
可是左等右等,周三巧也沒帶著孩子出來,宋招娣心里著急,心里閃過好幾個可怕的念頭,不會是兒子出事了,所以周三巧才顧不上把兒子給帶出來了吧。
要知道,這個日子是她跟周三巧朱喬松早就說好了的,往常都是周三巧早上帶著寶兒出來,在胡同口跟宋招娣匯合的。現在都九點多了,他們怎么還沒出來?
宋招娣心里著急,就朝著朱喬松家走去。
胡同并不長,宋招娣很快就到了朱喬松的家,正好和要出門的朱喬松走了個對面。
見到對方,兩人都嚇了一跳,先不說朱喬松的表情如何,宋招娣是十分驚訝的,朱喬松的臉色怎么這么難看喪氣?
這是出了什么事了?
要知道,憔悴消沉萎靡不振這些詞跟朱喬松是一點都不沾邊的,他一直都是意氣風發的。
可現在的朱喬松,青色的胡茬都冒了出來,滿臉憔悴疲憊,眼睛里都是紅色的血絲,就跟昨晚一夜沒睡似的。
見到宋招娣,他的臉色沉了下來,顯得更加憔悴了。
“你怎么來了?”朱喬松沒好氣的問道。
宋招娣上下打量了朱喬松一眼,隨口說道:“我當然是來看兒子的了,朱喬松,今天是我探望兒子的日子,你媽怎么沒把寶兒帶到胡同口?我左等右等也沒見著孩子,只能來你們家了。”
宋招娣本來以為朱喬松會很快就回答她的話呢,沒想到朱喬松推著自行車在那里一動不動,就連眼珠子也不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宋招娣都有些煩躁了,這個朱喬松是怎么回事,怎么連話都不說一句,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見到朱喬松,宋招娣就知道今天周三巧沒帶著寶兒出來,不是孩子出事了,是朱喬松出事了?
朱喬松這個樣子,一看就知道是出事了,出的還不是小事,要不他不能這么個鬼樣子。
“朱喬松,你吱個聲,今天是我跟孩子見面的日子,你要是不想讓我見孩子,那我就不客氣了,”宋招娣白了朱喬松一眼:“是你把孩子叫出來,還是我自己進去找孩子,你選一樣吧?”
朱喬松再次打量了宋招娣一眼,臉上忽然就有了笑意。
跟自己的落魄比起來,宋招娣的穿著打扮的干凈整潔,就連精氣神也是好的很,一看日子就非常好過。
“宋招娣,我跟你有話說,咱們出去談吧。”朱喬松說道。
宋招娣卻不想跟他談什么:“我們兩個有什么可說的,我還要見孩子呢,你趕緊把兒子給喊出來,別在這里磨磨蹭蹭的,這里住的可不是你一家,還有兩戶人家呢,我要是進去了,你就不怕有人說閑話。”
宋招娣的語氣和表情都不算客氣,要是以前朱喬松肯定要跟她嗆上兩句,可今天他卻好像沒看到的,繼續說道:“宋招娣,我要跟你談的就是兒子的事,是關于兒子撫養權的。”
“撫養權”三個字,朱喬松說的很輕,即使兩人站了個對面,宋招娣也就將將聽到。
朱喬松這個時候跟她談撫養權,是有什么事?難道他不想要兒子的撫養權了,想把兒子的撫養權給她?可是這怎么可能,寶兒可是朱家唯一的孫子兒子,看的跟眼珠子似的,他們怎么可能會把兒子的撫養權給她?
可要是不想把撫養權給她,朱喬松為什么說撫養權的事?
宋招娣深深看了朱喬松一樣,什么都沒說,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走出胡同,宋招娣沒說話,沿著馬路慢慢走。
她來這里多少趟了,對周圍的環境已經十分熟悉了,她要跟朱喬松談兒子撫養權的事情,總不能在大馬路上談吧。
正好這附近有家咖啡館,上次她來看兒子的時候正好趕上開業,那里是個談話的好地方。
宋招娣在前面走著,朱喬松就在后面推著自行車慢慢跟著,兩人之間誰也沒吭聲,要不是為了孩子,恐怕他們兩個誰也不愿意搭理誰。
進了咖啡館,宋招娣找了個位置坐下,朱喬松很快也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兩人面對面,誰也沒說話,等到服務員送上了兩倍咖啡,宋招娣才說道:“朱喬松,你想說什么,盡管說吧。”
朱喬松卻沒說撫養權的事情,反而說道:“招娣,咱們離婚的時候,你還是個什么都不知道,整天就會種地洗衣做飯的農村婦女,這次幾年啊,你連咖啡都知道怎么點了,你的變化還真是大啊!”
朱喬松的話說的輕松,可宋招娣吃了多少苦,他知道嗎?
她在宋家受到了多少鄙視和嘲笑,她剛來省城的時候什么都不知道,迷茫的不知道明天在哪里,她冬天手腳都快凍爛了,她頂著大風踩著大雪去賣咸菜,她過年的時候家里連二斤白面都沒有......
宋招娣吃的那些苦受的那些罪,朱喬松都不知道,他只看到了現在這個已經混出來的宋招娣,卻不知道宋招娣的身上心上有多少疤痕。
不過宋招娣卻不想說自己吃的那些苦,反而笑著說道:“我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其實該謝謝你和你爹娘,要不是你們,我現在還是個只會圍著灶臺和鋤頭轉的農婦呢。就是因為你忘恩負義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要跟我離婚,我才能離開你們朱家,才能有勇氣到省城闖蕩,才能變成現在這個會喝咖啡的宋招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