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然而現(xiàn)如今百姓們并未意識到什么叫做潛移默化,他們只關(guān)心分田的事兒。
“真的是按人戶來分田?”
“真的是每個人都能分到田?”
眾人圍聚在一起,七嘴八舌議論個不停。韓知縣聽聞之后親自過來,同眾人解釋:“這是鎮(zhèn)西都護傅大人給咱們爭取來的,所有大魏境內(nèi)的高昌縣人士,凡是有戶籍的都可以分到田地。”
當然,時限為一年。一年之后再遷居于此的中原百姓,便沒有分田這樣的好事了。
韓知縣說完也沒走,畢竟這些百姓好奇的問題太多了,地是否就近分配,分到手里是不是不收回去了,來日是否多交糧食……凡是切身相關(guān)的問題,都想要問清楚。
韓知縣不厭其煩地一一解惑。
高昌百姓恍若在做夢一般,大魏竟然真的分文不取就給他們分地,甚至今年一年還不收賦稅?從前他們沒亡國前也沒有這樣的待遇啊。
其實高昌這個地方并不窮,國中甚至有不少富商大賈,但是這跟尋常百姓并沒有什么關(guān)系,大多數(shù)人永遠是被壓迫的底層。亡國與否對他們而言并不重要,最多擔憂一下亡國之后能否吃得飽飯。可如今新來的大魏官員不僅要給他們分田,還許諾免稅一年!往后不好說,但今年他們絕對吃得飽!
大魏果然是他們的再生父母。
韓知縣靠著一道告示成功穩(wěn)住了人心。這段時間,高昌百姓都陷入一股巨大的狂喜之中。
而抱著試一試的態(tài)度趕過來的伊州百姓也沒想到自己能如此幸運。要不是族人言之鑿鑿地說西北有多好,多番鼓動他們遷去高昌,他們也不拖家?guī)Э诘刳s來此處。原是抱著碰運氣的心態(tài)過來的,誰知道族人還真沒騙他們,高昌境內(nèi)不僅分田,他們作為外來遷入人口甚至還能從大魏那邊領(lǐng)到一批高產(chǎn)的新種子。
只要來落戶的外籍人口,便能領(lǐng)到糧種。
眾人摸著袋子里的土豆,稀罕得打量著,忽然有人道:“這種子我知道,先前我二叔吹的高產(chǎn)糧食好像就是這個。”
有人打斷他:“什么叫吹噓,這原本就是!”
之前沒親眼見到的時候說不定是吹牛,但現(xiàn)在么……種子既已到手,那這事兒必然是真的,絕對是真的!他們的族人肯定沒有撒謊!
高昌真是塊寶地啊,他們來這兒絕對來對了。
傅朝瑜密切關(guān)注高昌的動向,得知伊州與高昌原百姓安頓好了之后,便馬不停蹄開始在《國子監(jiān)文刊》上寫文章鼓吹遷居高昌的諸多好處。只要田產(chǎn)跟糧食給得到位,不怕吸引不到合適的人。
與此同時,京城之中有一間新的店鋪橫空出世,名字起得格外闊氣,就叫“萬國通鋪”。涼州有個舉世聞名的“萬國博覽會”他們知道,這萬國通鋪一出來眾人還以為是涼州弄出來的,結(jié)果一打聽,還真有關(guān)系。并非與涼州有關(guān),而是傅朝瑜讓人弄出來的鋪子,專門售賣西域各地的奇珍異寶。
里頭的珍品不計其數(shù),都是互市期間傅朝瑜讓人從西域商販手里低價買回來的,如今再轉(zhuǎn)手高價賣出去,賺個差價。
從高昌弄過來的赤鹽也放在里面,還擺在了最顯眼的位置。但凡有人進去,最先看到的就是那赤鹽。
時隔多日,終于又看到跟傅朝瑜有關(guān)的東西了。這回倒是沒有人評頭論足說東西不好,不是不敢,主要是怕影響不好。今時不同往日了,傅朝瑜如今是儲君的親舅舅,他們不給傅朝瑜面子好歹也要給儲君的面子。況且眾人隱約得知,這回大魏士兵之所以勢如破竹,還是因為傅朝瑜弄出來的新武器。
那東西霸道得很,不論多堅固的城墻都能轟垮。先前他們吃了東.突厥那樣大的虧,眼下總算是能揚眉吐氣了。
人家傅朝瑜在西北為戰(zhàn)事費盡心思,他們也不好什么都不做,大不了花點錢買些東西回家就是了。走進萬國通鋪的,少有人能空手出來,大多都要帶上一些。這兒的商品琳瑯滿目,看得人目不暇接。至于那赤鹽,雖然價格昂貴,但卻賣得極好。
傅朝瑜用得還是老一套,揚言這赤鹽吃了可以延年益壽。招數(shù)雖老,管用就行,起碼京城的達官顯貴們確實愿意為了“延年益壽”買單。短短數(shù)日,傅朝瑜送過去的赤鹽便已經(jīng)兜售一空了,且反響很是不錯。
作為高昌特產(chǎn),赤鹽味道鮮美,即便沒有那套養(yǎng)生的殼子,很多富人也是愿意繼續(xù)買的。可惜東西不多,轉(zhuǎn)眼之間便沒了。
陳淮書隔了幾日之后想買些回去給自家祖父嘗嘗,都跑了個空,他還跟周文津說笑:“總覺得懷瑾比以往受歡迎了。”
以往那些高官們還會裝一裝的,擺出一副不在意無所謂不喜歡的姿態(tài),如今連裝都不裝了。
周文津一語道破:“還不都是因為小殿下?這些人啊,永遠都是無利不起早。”
不過,只要傅懷瑾沒虧就行。
因為缺貨,京城那邊已經(jīng)過來催了,傅朝瑜將消息傳給韓知縣,交代他也別一下子運送太多,東西一旦多了,也就不稀罕了。至于赤鹽掙回來的錢,傅朝瑜也讓人一并送去高昌縣了。
朝廷撥款有限,而先前三國開戰(zhàn)又破壞太多,各地都有要重修的地方,另還要安置移民,需要用錢的地方多了去了。所以傅朝瑜才想著法子替他們掙錢,如今尚且能幫一幫,一切走上正軌之后剩下的就要看他們自己了。
突厥的戰(zhàn)事依舊在推進。
這些日子,焉耆跟著大魏攻下的城越來越多,對大魏的敬畏也越來越深。
一開始,焉耆大殿下還想過要打聽打聽那火炮究竟是什么東西,后來看得多了,他愣是一個字也不敢多問。
甭管是什么東西,甭管是誰弄出來的,反正對付他們是綽綽有余。也虧得他們當初沒有收到蠱惑,堅定地站在大魏這一邊,否則他們可能也會被大魏順道收拾了。有這樣的神兵利器在手,當今天下就沒有能與大魏匹敵的存在。
這段時間,焉耆大殿下面對皇上時一日比一日恭敬。
連許漢杰都打趣了一句:“微臣看那位殿下也忒小心了,等這仗打完了之后,只怕那位也嚇夠了。”
那位殿下在圣上面前小心謹慎,一度不敢大聲說話,也真是難為他了。不過人家慫歸慫,卻也發(fā)揮了不x少作用。上陣殺敵他們沖在最前線,追繳敵兵也屬他們追得最歡,大魏除了火器營的戰(zhàn)士們,其余很少有人能在他們面前搶風頭。
皇上也笑著道:“這位大殿下確實有些意思。”
不論他是真的驍勇也好,故意裝出來虛張聲勢的也罷,總歸是一個機靈懂變通的。大魏暫時往有再往西繼續(xù)推進的意圖,焉耆上下若是都如這位一樣識趣兒,大魏同焉耆之間起碼還能安分幾十年。
巧的是,焉耆大殿下也正在給自己父汗寫信。
東.突厥眼看著是要亡國了,這段時間苦苦支撐也沒能抵得了大魏的火炮,再說他們都快打到王廷,東.突厥再退又能退到何處呢?等這場戰(zhàn)事結(jié)束之后,大魏多少會看著他們出兵援助的份上給他們喝口湯。
大殿下如今就想問問焉耆那邊君臣都怎么想。東·突厥的地盤他們是絕對不會肖想的,也受用不起,如今糾結(jié)的是究竟是要從東.突厥分錢,還是舍了這筆錢,直接尋個借口與大魏聯(lián)姻。
他覺得后者更好,用這次的人情換一場聯(lián)姻,眼前或許不賺,但是日后無論如何都不會虧。
這封信大魏無人得知。
又過了半月,西北忽然聽聞消息,東.突厥的王廷被攻克了,皇上攜許將軍等人進駐王室,活捉了攝圖大汗,突厥王室數(shù)位皇子都被擒拿。
可惜的是,達坦王子領(lǐng)著數(shù)十侍衛(wèi)從王廷逃了出來,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