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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這是哪家的公子,好大的口氣,我怎么沒見過?”許澤生了怒,一把推開懷中的女子,質(zhì)問著老板娘。
老板娘一看氣氛不對,立即打圓場道:“這是洛州蕭家的蕭大公子,剛到越州來。”
“蕭家?”許澤咂摸了一下,好像這兩天在哪聽過。
不過他可是這城中一霸,想要的東西竟然還有人敢跟他搶,當下立馬就要變臉。
然而,身邊的侍從卻死死拉住了他的手,眉頭緊皺,小聲地勸著。
一聽見事關父親的北進,許澤那揚起的手到底還是沒砸下來,鼻子里擠出點氣音:“行吧,遠來是客,今日這玉我便讓給蕭公子了!不過,蕭公子可要有福消受才是!”
“許公子承讓。”謝景辭面色沉靜,但目光直直地看著他,聲音里帶了些許挑釁。
“你……”許澤被這么一激,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許公子息怒,息怒。這還有好一批沒呈上來呢,您若是有看的過眼,我親自叫人給您送過去。”老板娘調(diào)笑著擋在他面前。
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許澤眼中的怒火消了不少。
“好,既如此,我就等著看紅姐的眼光了。”他說著,又一把扯過了那衣著暴露的女子,肆無忌憚地磋磨著。
那豐滿的女子被當眾這般對待,咬著牙忍痛,卻還是討好地笑著,不敢有一絲反抗,看的溫寧心里一驚,忙回過頭去,靠在謝景辭頸側。
一場鬧劇就此結束,只是那許澤臨走時仍在死死地盯著溫寧,看的她心里直犯惡心。
“那姓許的是何人,為何這般狂妄,今晚得罪了他,會不會給我們添麻煩?”上了樓,溫寧一想起那人如毒蛇般的眼神,心里便頗不寧靜。
聽見這話里的“我們”二字,謝景辭關門的手一頓,回身凝視著她。
“怎么了?”溫寧看著他,有些心憂,這里天高皇帝遠,強龍難壓地頭蛇,猶豫地問道,“難不成真是什么厲害人物?”
“他是許通判的兒子,許澤,越州城里有名的紈绔。”
明明話里的消息算不得好,但謝景辭的神情看起來反倒有些柔和,溫寧也稍稍放下了心,可隨即又想起:“這蕭家的身份畢竟是假的,萬一……他去查了可如何是好?”
“假的?”謝景辭輕笑,將她攬過來,隨即拿出了兩張照身貼,“蕭隨是真的,綰綰也是真的。”
溫寧皺著眉,拿到手里仔細打量了一番,絲毫沒察覺到破綻,忽又想起他從前替自己辦的商戶女身份,便也想通了。憑空造出一個身份合適的人,對他這種位高權重的人來說只不過是易如反掌。
“只是……身份雖然是真的,但這一晚上便花出去萬兩,還要在這里盤鋪子,這花銷……”
那墜子被抬的價著實太高了,并不是溫寧本意,她垂著眸,手掌微扣。
眉頭微微皺著,面上有幾分糾結,她這般操心的模樣不知為何令謝景辭忽然頗為愉快。
“我母親的封號是什么?”他伸手輕輕包住溫寧那微扣的掌心,低低地問她。
“福安,”溫寧下意識地回道,“福安長公主。”
圣上唯一的同胞妹妹,聽說當初出嫁的時候十里紅妝,陪嫁無數(shù),先皇還專門為她修葺了一座雕欄玉砌的公主府。
不過公主尚儉,一直居住在國公府里,還將那座府邸改成了皇家園林,贏得了不少美名。
“那你可知洛州的舊稱是什么?”謝景辭又問,趁著她微怔的時候,把那緊扣的手指掰了開。
“舊稱?”溫寧搖了搖頭,她長在江南,并不熟悉西北的情況。
然而,一聯(lián)想到方才的封號,忽又美目微凝,“難道是福安……所以,洛州是長公主的封地?”
“嗯。”謝景辭微微勾唇,“蕭家本來就是我們的,至于銀錢方面,你不必擔心。”
她這副模樣分外可愛,謝景辭忍不住低頭吻了吻她發(fā)頂。
洛州之于北方,就像越州之于南方,都是以繁華出名,光一地的稅收,每年就不知有多少。
為他操心銀錢,溫寧覺得自己真是太多慮了,當下便有些臉紅,一把掙開他埋進了床鋪里。
然而她動作太急,幅度有些大,一牽扯到腿根,又忍不住輕聲抽氣。
“還疼著?”謝景辭皺著眉,低低地問她。
溫寧不說話,緊緊埋在被里,仿佛已經(jīng)睡過去了一般。
“抱歉。”謝景辭凝視了片刻她的背影,拉開抽屜,拿出了靛藍的瓷瓶,“要不要上點藥?”
或許是真的太不舒服,許久,那柔軟潔白的蠶絲被里終于傳出悶悶的應聲。
然而當感覺到下裙被推上去,溫寧忽又紅了臉,按住他的手。
“那你自己來?”謝景辭輕聲問她,看起來頗為耐心,將瓷瓶遞過去。
她何曾這樣做過,何況還是當著他的面……
溫寧咬著唇,又埋下頭去,任由他安排。
眼睛不看,耳朵便格外靈敏。
當聽見他擦完手,放下帕子的聲響,溫寧全身一顫,下意識地便往里縮。
然而腳腕卻被他牢牢捉住,輕輕一折,溫寧便避無可避,緊緊埋在被里。
大概他也明白方才太過分了,這會兒倒沒什么旖念。
溫寧只想趕快睡覺,但他一向是個極致的性子,不放過一絲缺漏。